儀鸞司,也就是顧老爺曾經跟陳清說過的…錦衣衛。
陳清皺了皺眉頭:「這種小事,儀鸞司也管?」
「儀鸞司分南北。」
薑世子慢悠悠的說道:「北邊的自然是在京城,但是應天也有個儀鸞司,替陛下看著整個南方的動靜。」
「你弄出來的這個東西,在南方已經算是不小的動靜了,儀鸞司當然要盯上你,哦對了。」
他看著陳清,笑著說道:「上個月,你這東西就火到了應天,說不定儀鸞司早在上個月就已經在派人盯著你了,隻是你沒有發覺而已。」
「話本小說而已。」
陳大公子還是有些不理解:「儀鸞司有這麼多人手?」
「話本小說多了,但沒有一個像你這麼寫的。」
薑世子看了看陳清,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江南一帶,這些年老鬨白蓮教,你弄出來的這種大規模傳播的東西,說不準會被人利用,拿來興風作浪。」
「可不就要盯著你?」
陳清聞言,心中多少有些凜然。
白蓮教,這三個字他當然是聽說過的,另一個世界裡,這個教派曾經如同朱明投影在民間的陰影一般,相伴了朱明王朝二百餘年。
這個民間教派,影響力相當之大。
這個世界,同樣也有白蓮教,但陳清隻聽說過,卻沒有見過,如今聽這個薑家的小王爺一說,他頓時警惕了不少。
這些教派裡的人物,往往不尊朝廷,他們有時候,會比陳煥以及李夫人那樣的人更加難對付,陳煥再如何欺負人,他至少會遵守國法。
而白蓮教這種組織,是真的會動輒殺人的!
見陳清變了臉色,薑世子笑了笑,起身拍了拍陳清的肩膀,笑著說道:「也不用擔心,那幫人跟耗子一樣,隻會躲在暗處,輕易不敢動作的,過幾天我若是見了儀鸞司的人,替你打個招呼,讓他們照應你一點。」
「要是真有白教的人找上門來,你幫著揪出來一些,還算是你的功勞,到時候他們會引你入儀鸞司也說不定。」
陳清嘆了口氣:「小王爺,我隻是個常人,隻想過一些尋常人的日子,可不想牽扯進這些事情裡頭來。」
「那你就不該這樣寫書,鬨出這麼大的聲勢。」
薑世子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去書鋪瞧一瞧,哪有你這麼一個回目一個回目印的?」
陳清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誒。」
小胖子正跟陳清說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麼,他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道:「陳清,你要是能進儀鸞司,那倒是一件好玩的事,等你進了儀鸞司,你那父親見了你,非得打幾個哆嗦不可!」
陳清看著他,目光閃動,沒有說話。
從陳煥來了之後,陳清意識到,如果沒有官麵身份,自己恐怕一輩子都要被那個便宜老爹踩在腳底下。
所以他才想去京城,想要謀個進身之階。
在不走科考路子的情況下,進身之階似乎並不剩下太多了,如果能進儀鸞司,也是一條掌握權柄的路子。
如果不走這條路,想要在薑齊朝廷裡手握權柄,那就沒剩下幾條路了,或者從軍,或者從龍。
或者…犧牲自己二弟,進宮裡去。
最後一條肯定是不行,而從龍陳清也沒有門路,從軍…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頭。
進儀鸞司,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路子。
如果不進儀鸞司,那麼陳清還想要出人頭地,那似乎就隻能另起爐灶,自己開個新朝廷了。
就在陳清思考這個事情的時候,薑世子已經為自己的天才想法拍手不止,他看著陳清,開口笑道:「陳清,你這幾個月,把這俠記的聲勢,弄得再大些,要是儀鸞司的人不收你,等年底到了京城,我向陛下推薦你進儀鸞司。」
說完這句話,這位薑世子眼珠子轉了轉,咳嗽了一聲:「當然了,你要是能跟我回汴州做幕僚客卿,就更好了,不過看你這個樣子,大概是不會願意跟我回去。」
這位周王世子,想法實在是有些跳脫,可以說是天馬行空,一會兒一個念頭,跟陳清在一塊小半個時辰,他已經說了好些個想法。
等他說完,陳清才看著他,笑著說道:「小王爺,你說的這些,都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不過年底我的確要去京城,到時候小王爺一定帶上我。」
「將來的事情,等進了京城之後再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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