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深處的積水倒映著高強的影子，青紅色的魔焰在指尖跳動，將水麵染成詭異的血色。他緊了緊腰間的爆破裝置，金屬扣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通道裏格外刺耳，驚得幾隻躲在岩壁縫隙裏的夜行蟲飛了出來。
“他娘的，這地方比上次更臭了，” 高強啐了口唾沫，靴底碾過塊鬆動的碎石，“跟那鐵疙瘩的屁味兒一個德行。” 嘴上抱怨著，腳步卻沒絲毫遲疑。趙昊說機械神國的防禦係統在午夜會進入能量低穀，這是潛入的最佳時機，錯過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通訊器突然震動，周逸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傳來：“高強，距離入口還有五百米，檢測到微弱的能量波動，像是... 巡邏兵。” 十二色權能的波動透過通訊器傳來，像隻無形的手在他後背推了一把。
高強按住通訊器，壓低聲音：“知道了，讓趙昊把監控畫麵切過來，老子可不想再跟那些鐵疙瘩硬碰硬。” 上次潛入時被機械兵追得像條喪家之犬，後背的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那滋味他可不想再嚐。
手腕上的微型屏幕亮起，趙昊的臉出現在上麵，技術主管的頭發比上次更亂，眼鏡片上沾著不明汙漬：“高哥，左前方三十米有兩個巡邏兵，正沿著管道移動，”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我給你標了條備用通道，能繞過去，但得爬段通風管。”
高強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綠色路線，眉頭皺成了疙瘩：“爬管子？你咋不直接讓我鑽馬桶呢？” 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轉向了趙昊標記的方向。他知道，跟趙昊這小子較勁，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通風管比想象中更狹窄，僅能容一人匍匐前進。高強的軍靴蹭過管壁，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他立刻屏住呼吸。管壁上凝結的油汙沾滿了他的後背，與未愈合的傷口粘在一起，傳來陣陣鑽心的疼。
“等出去了，非得讓趙昊這小子給我搓背不可，” 高強咬著牙往前挪，青紅色的魔焰在掌心凝成細線，照亮前方的路，“不然老子就把他的鍵盤掰斷，讓他用腳趾頭敲代碼。”
爬了大約十幾米，前方突然傳來規律的嗡鳴，像是無數齒輪在同步轉動。高強的心猛地一跳，這聲音比上次在維修艙聽到的更清晰，更有力量，仿佛來自某種巨大的生命體。
他用魔焰在管壁上燒出個小洞，眯起一隻眼睛往外看。外麵是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無數金屬管道從四麵八方匯聚到中央，纏繞成一顆直徑約十米的金屬心臟。藍色和紫色的能量流在心臟裏交替流動，每一次收縮都讓整個空間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就是... 重構引擎？” 高強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他終於明白趙昊為什麽說這東西是活的 —— 它的跳動頻率，竟然和人類的心臟驚人地相似，隻是更加冰冷，更加機械。
金屬心臟的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與陳玄霄玉簡裏記載的前兩代碎片符號完全吻合。藍色的能量流順著紋路遊走，在某個節點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高強的眼睛被晃得生疼，卻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個模糊的人影，被困在能量流中掙紮。
“那是什麽？” 高強揉了揉眼睛，再想細看時，人影已經消失在能量流裏，仿佛從未出現過。他的後背突然冒出冷汗，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他 —— 那影子看起來，像極了高強犧牲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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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管突然震動起來，金屬心臟的嗡鳴頻率加快，藍色的能量流變得狂暴。高強能感覺到管壁在發燙，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他連忙熄滅魔焰，屏住呼吸，像塊石頭般一動不動。
腳步聲從下方傳來，沉重而規律，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的震顫節點上。高強透過小洞往下看，隻見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站在金屬心臟前，手裏握著根鑲嵌著紫色晶體的權杖，正是上次看到的那個家夥。
“快了... 就快了...” 人影的聲音帶著沙啞，像金屬摩擦，“隻要吸收了平衡者的權能，你就能徹底覺醒，成為真正的神...”
金屬心臟的跳動突然變得紊亂，藍色和紫色的能量流相互衝撞，發出刺耳的嘶鳴。高強能 “聽” 到無數細碎的聲音在能量流中回蕩，像是無數靈魂在哭泣，又像是無數代碼在重組。
“吵死了！” 人影突然舉起權杖，紫色的能量流猛地注入金屬心臟，“你們這些被吞噬的殘魂，也配在神的麵前哀嚎？”
金屬心臟的嗡鳴瞬間平息，藍色的能量流重新變得溫順，隻是顏色比剛才更深了些，隱隱透著股血腥味。高強的拳頭在袖中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 這混蛋在用殘魂的能量喂養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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