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水汽在晨光中氤氳,像一層淡藍色的紗。
劉璃站在祭壇中央,指尖的冰焰泛著微弱的光,卻遲遲沒有落下。自從白大褂女人留下冰刃後,她總覺得這池血水變得格外 “躁動”—— 矽基殘念的低語比以往更急促,偶爾還會夾雜著陌生的坐標信息,像有人在強行傳遞消息。
“在猶豫什麽?”
白大褂女人的聲音從祭壇入口傳來,沒有腳步聲,仿佛是憑空出現。她依舊穿著那身乾淨的白大褂,手裏拿著個青銅小碗,碗裏盛著淡金色的液體,與劉璃之前在血池底部發現的晶體能量同源。
劉璃的冰焰瞬間凝實,轉身時警惕地盯著女人:“你怎麽會來?儀式還沒開始,而且...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按你的方法做。”
女人走到血池邊,將青銅小碗放在石台上,指尖輕輕拂過水麵,激起細碎的漣漪:“我來幫你完成儀式。血池需要‘鑰匙’才能完全激活,而這把鑰匙,就是你的血。”
“我的血?” 劉璃的冰焰微微一顫。她想起血池預言裏燃燒的藍星,想起白大褂女人遞來的冰刃,還有周逸說的 “觀測者擅長操控分身”,心裏的疑慮像潮水般上漲,“為什麽是我的血?其他異能者的血不行嗎?”
“因為你是‘未被汙染的冰係載體’。” 女人拿起青銅小碗,將裏麵的金色液體倒進血池。液體剛接觸水麵,血池就泛起劇烈的藍光,血蓮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展開,露出中心的金色蓮蓬,“你的冰焰裏沒有矽基代碼,是唯一能穩定血池能量的載體。而且... 你和我是同源分身,你的血能喚醒血池裏的‘起源坐標’。”
“起源坐標?是‘起源之地’的位置?” 劉璃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想起趙昊破解的係統代碼裏提到 “起源之地藏著觀測者核心”,想起王老先生星圖上那個模糊的光點,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女人點頭,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是。血池其實是遠古時期留下的‘位麵導航儀’,每個被碎片吞噬的位麵坐標都藏在裏麵。但要解鎖‘起源之地’的坐標,必須用你的血作為‘鑰匙’。隻有找到起源之地,才能摧毀觀測者的核心,阻止所有位麵的收割。”
劉璃的目光落在青銅小碗上,碗底還殘留著金色液體的痕跡,與她掌心的冰焰能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她能感覺到,這液體裏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熟悉的殘念氣息 —— 和失落位麵冰係異能者的能量特征一模一樣。
“我憑什麽再信你?” 劉璃的冰焰沒有減弱,“上次你說冰刃能摧毀碎片,可刃尖映出的是魔神戰魂的臉。你讓我怎麽確定,這次不是觀測者的另一個陷阱?”
女人突然拉起劉璃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血池水麵。冰涼的血水瞬間包裹住劉璃的指尖,無數細碎的畫麵突然湧入她的意識 —— 失落位麵的冰係異能者在戰鬥、血池被魔神戰魂封印、白大褂女人抱著冰刃在廢墟裏逃亡... 最後一幅畫麵,是女人將冰刃藏進冰川時,留下的一句話:“等同源分身出現,用她的血喚醒血池,找到起源之地。”
“這些... 是你的記憶?” 劉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意識退回現實時,她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沾上了血水,而血池的藍光變得更加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樣躁動。
“是,也是所有失落位麵幸存者的記憶。” 女人鬆開手,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我找了你很久,從失落位麵的廢墟到靈植位麵的森林,再到這裏。如果我想害你,早在你第一次見我時就動手了,沒必要費這麽多口舌。”
劉璃看著血池裏緩緩旋轉的藍光,又看看女人眼底的紅血絲 —— 她能感覺到,女人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像是在強行維持分身形態。猶豫了幾秒,她終於下定決心:“好,我按你的方法做。但如果儀式出現異常,我會立刻終止,甚至... 用冰刃攻擊你。”
女人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將青銅小碗遞給劉璃:“不會有異常的。你先將血滴入碗中,再倒入血池,血池會自動吸收你的能量,激活所有位麵坐標。記住,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中斷儀式,否則血池會陷入永久休眠,再也無法喚醒。”
劉璃接過小碗,指尖的冰焰輕輕劃破掌心。淡紅色的血珠滴入碗中,與殘留的金色液體混合,瞬間變成耀眼的金紅色。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血池中央,將碗裏的液體緩緩倒入血池。
液體剛接觸水麵,血池就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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