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在靜謐的桂花林中,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把金璃月的腦袋打得偏了三十度。
白皙的臉頰上五個通紅的指印跟燙金似的瞬間浮了上來,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一路竄到天靈蓋,頭皮都跟著發麻。
金璃月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珠子瞪得像兩顆剝了殼的荔枝,滿臉大寫加粗的:
“你竟然敢動我???”
一巴掌下去,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連桂花的香氣都嚇得不敢飄了。
這一巴掌,也徹底打碎了金璃月最後一絲理智。
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窩囊氣,這當眾被打臉簡直是把她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再撒把鹽。
眼底那點假裝出來的溫婉大方直接蒸發乾淨,取而代之的是能把人燒穿的滔天怒火。
金璃月雙目赤紅,發髻都氣得散了一半,跟個炸毛的錦雞似的,隻剩下滔天戾氣。
反應過來之後,她從頭頂炸到腳底板,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琉璃國公主的體麵,什麼王族儀態。
萬國顏麵?通通滾蛋!
樓蘭雪,你他媽敢打我!你活膩了是吧!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個牙尖嘴利的西域野丫頭!”
金璃月“嗷”一嗓子就撲了上去,伸手揪住了樓蘭雪挽得整齊的發髻。
動作快得身邊的侍女連“公主不要”四個字都沒說完。
金璃月一手薅住樓蘭雪那頭精致的異族發髻,手腕一擰一拽,“叮”的一聲,一枚藍寶石珠釵畫著完美的拋物線飛出去三米遠,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最後栽進桂花樹根底下的泥巴裡。
“嘶——!”
樓蘭雪還正端著高人一等的架子,等著看金璃月梨花帶雨哭鼻子的好戲呢,
結果眼前一花,自己的腦袋就跟被人拔蘿卜似的往旁邊一歪,瞬間半頭長發散了下來,披頭散發。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頭皮像是要被生生扯掉一塊,劇痛難忍,慘叫了一聲:
啊——!你放手!”
樓蘭雪一邊叫,手上沒閒著,“啪”地一聲拍在金璃月薅住她頭發的手背上。
金璃月吃痛,“嗷”一嗓子鬆開手,反手就狠狠推了樓蘭雪一把。
樓蘭雪本來重心就往前傾,被她這一推,踉踉蹌蹌往後倒了七八步,伸手想扶旁邊的桂花樹,
結果一巴掌按在樹枝上,被上麵的小刺紮得“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縮回手來。
慌亂中腳下又踩到一根剛被拽斷的樹枝,腳踝一崴,“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裙子撩上去半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樓蘭雪又氣又疼,渾身都在發抖,撐著半截身子怒吼:
“好!好得很!你個南疆來的野蠻人!!竟敢推本公主!!”
金璃月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嘴角一扯,嗤笑出聲:
野蠻人?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野蠻!
金璃月話落,趁機撲上去,一屁股騎在樓蘭雪的腰上,“啪啪”幾聲脆響,劈頭蓋臉就往樓蘭雪臉上招呼。
樓蘭雪頭一偏躲過去大半,但還是被扇到了幾巴掌,又被金璃月的指甲刮到了顴骨,留下一道明晃晃的紅痕。
樓蘭雪又痛又氣,這下徹底被點著了,嗷嗷亂叫,反手就去扯金璃月身上那件流光羽裙。
隻見她五指一抓一拽,一聲。
金璃月肩膀處的羽毛裝飾扯下來一大片,花花綠綠的羽毛滿天亂飛。
“你這身破布條子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整天花枝招展的跟隻發情的孔雀似的,顯擺給誰看呢!”
樓蘭雪一邊撕一邊叫罵。
“你才破布條!你全家破布條!”
金璃月也不甘示弱,扯住她銀紋裙擺用力一拽,
“你這身白裙子跟披麻戴孝似的,裝什麼冰清玉潔的仙女!”
兩個人徹底撕破了臉,什麼公主儀態什麼異國體麵,全喂到狗肚子裡了。
金璃月扯著樓蘭雪的裙擺不撒手,樓蘭雪反手就照她胳膊上擰了一把,擰得金璃月嗷嗷直叫:
“你敢掐我?!”
“掐你怎麼了?我還咬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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