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朝朝照常九點半晃晃悠悠晃進了公司,左手拎著一袋剛出爐的蛋撻,右手拿著一杯冰美式,挨個工位發了一圈蛋撻。
發到財務部的時候,她特意多放了一盒在財務總監桌上:
“王姐辛苦啦,新出的芋泥口味,可好吃了,你嘗嘗。”
財務總監抬頭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疲憊——
昨晚加班調資金調到十一點,正是這位王姐親自操盤。
秦朝朝心裡跟明鏡似的,臉上端得四平八穩,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送蛋撻的”天真表情。
下午三點,投資部帶著蓋好章的正式協議去了張家那邊。
張家的人倒也沒再整什麼幺蛾子,簽字蓋章一氣嗬成,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流程走得乾淨利落。
秦建軍收到消息的時候,長長吐了口氣。那口氣憋得時間太長,吐出來的時候都有點抖。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進椅背裡,閉了閉眼睛。
三成定金一個多億出去了,賬上沒錢了,接下來兩個月,任何一筆意外的支出都可能讓他手忙腳亂。
但他告訴自己,隻要貸款批下來,撐過這兩個月就沒事了。
土地交割之後,就能把窟窿全部補上。
他這麼想著,又覺得心裡踏實了。
可他不知道,同一時間,秦朝朝早就備好了另一隻口袋,張著口兒在那兒等著呢,就等秦建軍這邊資金抽走,她那邊就開始往口袋裡裝東西了。
就在秦建軍交完定金的第二天,整個秦氏集團還沒從花了一個多億的肉疼勁兒裡緩過來,昭華資本那邊就已經動了刀子。
喻韋做事向來一刀下去不帶血,講究個穩準狠。
就在秦建軍那筆巨額定金從賬上劃走、秦氏賬麵的流動資金被壓到安全線以下的黃金二十四小時裡,昭華資本另外兩個團隊幾乎同時出手,截胡了秦氏正在談的兩個配套項目。
一個是為城南產業園區做配套的冷鏈物流中心,
秦氏已經跟對方磨了仨禮拜,就差最後簽個字蓋個章的事兒了。
結果昭華那邊直接把價格壓在秦氏的報價上低了三個點,付款條件還比秦氏寬鬆,對方樂得屁顛屁顛連夜就換了合作方,連句客套話都沒給秦氏留。
另一個是為商業綜合體供建材的供應鏈合同,
秦氏一直跟那家供應商關係不錯,逢年過節送個禮吃個飯啥的,稱兄道弟的,上次那個供應商老板的兒子結婚秦氏還隨了兩萬塊錢份子錢呢。
可喻韋派人一接觸,人家一開口就是:
咱不賒賬,月結,貨款到期當天到賬,一天不拖。
那供應商一聽這話,眼珠子都亮了,當場就把跟秦氏那點兒兄弟情誼給扔進了垃圾桶,轉頭就跟昭華簽了長約,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這倆項目金額都不算大,加一塊兒也就三千來萬,但架不住時間卡得刁鑽——
恰好卡在秦氏賬麵最緊巴、連根毛都拔不出來的那個節骨眼兒上,把他原本還算寬裕的騰挪空間一下鎖死了。
秦氏這邊不是不想跟,是真沒錢了,拿什麼去搶項目?
秦建軍得知消息的時候正端著茶杯喝茶,差點一口噴出去:
你說什麼?誰特麼跟老子搶生意?
特助老周在旁邊臉色鐵青:
秦董,我覺著這事兒不太對勁兒。跟掐著表似的,接連兩個項目,咱們定金剛打出去他們就動了,這不是巧合。
秦建軍把茶杯地一聲狠狠墩在桌上,茶水濺出來浸濕了桌麵上攤開的文件,他也顧不上擦,
他盯著那兩頁薄薄的報告,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認得,連在一起卻像在說胡話。
轉頭就衝老周吼:
查!給我查清楚!卡得這麼準?是那個王八蛋要掐老子脖子?誰走漏的消息?是不是公司裡頭有內鬼?
老周二話不說扭頭就去安排了。
秦建軍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罵娘,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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