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川轉頭看向臉色沉沉的秦建國,居高臨下,語氣殘忍又戲謔:
“小叔,別怪我不給你活路啊。是你女兒太過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你想和小嬸活命......很簡單——拿秦朝朝的命來換。”
“她死,你們二老平安過年。她不死,今晚秦家老宅,都得陪葬。”
秦媽媽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人,聲音發顫:
“淮川......你、你怎麼敢......我們家養著你們十幾年,哪裡對不起你?!”
秦淮川嗤笑一聲,一步步走近,石膏吊著的右手微微抬起,指著秦建國,語氣怨毒又癲狂:
“哪裡對不起我?”
“你們家最大的對不起,就是養出了秦朝朝那個狠毒的東西!”
“是她擋了我的錦繡前程,現在更是徹底毀了我,她廢我手的時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眾星捧月二十多年,被她一朝踩進泥裡,人人笑話我是廢人!”
秦淮川眼底猩紅,戾氣翻湧,掃過淩亂狼藉的客廳,掃過瑟瑟發抖的秦媽,最後死死鎖在秦建國和秦媽媽的臉上:
“你們要是真對得起我,為何不直接把秦氏給我?我可是秦家唯一的根!”
“到現在,你們還在說,對得起我?”
這不要臉不要皮的話一落下,滿室肅殺。
持槍歹徒靜靜佇立,無人說話。
他們隻是拿錢辦事的刀,真正索命的惡鬼,此刻就站在客廳中央。
秦建國護著身後的妻子,眼底徹底沉冷。
他終於等到了主謀親口承認雇凶殺人,親口要挾以命換命等罪行。
一切都在按計劃行事,誰也沒想到,原本可控的局勢發生了計劃之外的變數。
......................
秦家老宅和隔壁喻家別墅相隔不算遠。
除夕夜萬家燈火,喻韋回家陪家裡長輩吃完年夜飯,出門散步消食,習慣性地往秦家老宅方向走,他想著秦朝朝也要在家裡吃年夜飯,準備去打聲招呼。
到別墅大門的時候,隻一眼,憑他的敏銳,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整條街家家戶戶燈火通明、煙火不斷,唯獨秦家老宅院內一片昏暗,主樓黑燈瞎火,安靜得過分詭異。
越是熱鬨的年夜,越襯得秦家老宅的死寂恐怖瘮人。
除夕之夜,家家戶戶亮燈守歲,絕不可能這麼冷清。
更反常的是,別墅院牆角落隱約晃動著幾道黑影,動作鬼祟,絕非正常人。
喻韋的心猛地一沉,秦家出事了!
他來不及多想,往秦家別墅裡摸去,剛摸進去,就聽見屋裡歹徒凶狠的嗬斥聲。
喻韋心裡越發沉重,小心翼翼往窗邊靠近,剛靠近窗邊,就看見屋裡歹徒拿槍頂著秦爸秦媽的腦袋。
持槍搶劫?朝朝知道嗎?
一瞬間,喻韋頭皮炸裂,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整個人貼著外牆的陰影蹲下來,腦子裡飛轉得快要冒煙了。
裡頭十來個持槍歹徒,他赤手空拳,硬衝不但救不到人,純粹送人頭。
可他也不能就這麼退出去報警,秦爸秦媽腦袋上頂著槍呢,報警電話一打,裡麵那幫人隨時可能狗急跳牆。
最好的辦法就是退出去通知朝朝,以朝朝的本事,一定能平安救出他們。
他咬了咬牙,輕腳輕手往後退,後腦勺突然一涼。
冰涼、堅硬的金屬觸感,猝不及防地抵住了喻韋的後腦勺。
刺骨的寒意順著頭皮瞬間竄遍喻韋全身,連汗毛都僵立了。
一道低沉陰狠的男聲從頭頂傳來,帶著濃重的境外口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別動。動一下,腦袋開花。”
喻韋渾身一震,全身肌肉繃緊,但他沒慌,心裡暗罵了一聲:
“靠,院內居然還留了放哨的暗崗?”
身後的蒙麵歹徒壓了壓槍口,抵得更緊了些,冷笑道:
“來都來了,想走?膽子不小,敢單槍匹馬摸進來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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