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咬牙擰轉馬頭,在馬兒前蹄懸空的刹那,翻身躍了下去,
滾入荊棘叢生的土坡時,臂間突然撞上具溫熱的軀體。
“嘶——”
頭頂響起抽氣聲,混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秦朝朝抬頭,正對上一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睛,銀麵具覆著男人的半張臉,但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氣。
男人嘴唇泛白,額上沾著汗,右腿的傷處有黑色血液流出,浸透了玄色錦袍。他竟中了劇毒。
“別動。”
男人此刻正用匕首抵著秦朝朝的咽喉,指節泛著青白,不知是因太過用力還是失血過多。
秦朝朝眨眨眼,盯著他麵具下若隱若現的薄唇腹誹:
哪怕狼狽至此,也絲毫不影響氣場,簡直禍國殃民呐!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走開!”
男人眉尾一挑,他強撐著靠在山石上,聲音啞得像含了把沙子。
他可沒忽略剛才這野丫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臉花癡吞口水的樣子。
他哪裡知道,這個野丫頭不過是透過他的臉,看的是另外一個她思念的人。
秦朝朝挺煩這樣說話的人,憑什麼他說走就走?她偏不走。
她伸手擋開抵著她咽喉的匕首。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男人對她還構不成威脅。
她是醫生,這腿的情況不用細看也知傷得厲害,何況還中了劇毒。
“你以為你是皇帝呀,都任人宰割了還架子那麼大!”
秦朝朝撇撇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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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哼!”
聽她發問,男子冷哼一聲,並未回答。
這野丫頭膽子不小,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令他整個氣質又魅惑了幾分。
秦朝朝不承認自己對長成這樣的男人一點抵抗力都沒有,至少以前確實沒有。算了,不跟他計較。
她從衣袖中摸出一顆藥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不客氣的說道:
“這是解毒丸,想活命就吃下去,我是大夫。”
送他一粒百毒清,就算是回報方才他替她擋了山石。
男子並未接,死死盯著她:
“誰知道有沒有毒?”
秦朝朝朝天翻了個白眼,有些不爽了,真是好心當場驢肝肺。
“愛吃不吃!你這毒是狼毒草加蛇毒,你恐怕連半柱香的時間也挺不過去了,死了可別怪我見死不救!”
秦朝朝一邊說話,一邊作勢把藥丸收回去。
“你等等!我吃!”
男子挫敗地低吼了一聲,張嘴把藥丸吞下。
那丫頭說得沒錯,他身上的毒若再不壓製,他怕是連半炷香也活不過去,反正都是個死,不如賭一把。
藥丸入喉,男子隻覺一股舒服之感蔓延開來,身上的毒似乎被壓製了幾分。
他看著秦朝朝,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聲音還是一樣冷:
“你為何要救我?”
秦朝朝翻了個白眼,
“本姑娘心地善良,見你快死了,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她在心裡加了一句:
“長得如此妖孽,你要是死了,天下女人沒了盼頭,還不得天下大亂。”
說著,她蹲下身子,查看男子腿上的傷處。
“箭傷深及筋骨,傷口深可見骨,得儘快把腐肉刮掉再續筋接骨,不然就算解了毒,你這條腿不但要廢,隻怕你會感染而死。”
男子皺了皺眉,這次卻沒有拒絕。
他的護衛還未趕來,怕是路上遇到了麻煩。他的傷勢確實不能再拖了。
秦朝朝剛把手伸進袖子準備掏治傷的工具,隻覺脖子一涼,仿佛有片冰碴子貼上了頸動脈。
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作為一名在急診室跟死神搶人的外科醫生,她太清楚這種涼意意味著什麼了,
是兵器劃破空氣時帶起的冷冽殺意。
不錯,此時一把長箭架在她的脖子上。
“別動!”
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秦朝朝心頭一驚,有人無聲無息地靠近,敏銳如她竟然都毫無察覺,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
她斜眼一瞟,看了一下脖子上那柄閃著寒光的劍,隻怕她稍有不慎,她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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