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身旁安靜等待的許知意,語氣柔和了些許:
“知意,你呢?跟我們一起去逛逛,還是先回房間休息?”
許知意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帶著歉意柔聲說道:
“花姐姐,我就不去了。在道觀裡早睡習慣了,今天又坐車又吃飯的,有點困了。要不......我先回房間睡覺,你回來了給我敲門?”
花慕晴看她確實有些倦意,便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去休息吧。房卡拿好,我回來了叫你哈,自己注意安全。”
“嗯,謝謝花姐姐。”
許知意乖巧地應道,接過房卡,又對丁蘇川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朝著電梯走去,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電梯門後。
大廳裡隻剩下丁蘇川和花慕晴兩人。
沒有了南宮鳴淵的喧鬨和許知意的安靜襯托,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同。
花慕晴甩了甩她那束著高馬尾,一副乾勁十足的樣子,對丁蘇川揚了揚下巴。
“行了,麻煩精導遊,帶路吧!看看你們陽羨的除夕夜,有什麼好玩的!”
“行,走吧。”
兩人沿著解放東路一路向東,穿行在張燈結彩的街道上。
越往前走,燈火越是稀疏,人聲也逐漸遠去。
最終,他們走到了陽光100鳳凰街,這裡挨著寬闊的東氿湖,算是陽羨市中心的邊緣地帶,環境清幽。
加上今晚是除夕,許多商鋪早已打烊,回家團圓去了,使得這片區域更顯靜謐。
他們沿著東氿湖畔慢慢走著,冬夜的湖風帶著濕潤的涼意拂麵而來,湖麵倒映著對岸零星的燈火和朦朧的月色。
花慕晴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看著眼前開闊的湖景,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放鬆:
“你們這小城,晚上還挺清靜舒服的嘛......”
丁蘇川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著熟悉的景色,應和道:
“還可以吧,就是節奏慢,沒啥特別好玩的地方。”
他頓了頓,側過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了花姐,一直沒問過你,你是哪兒人啊?”
兩人正好走到了湖邊的欄杆處,很自然地停了下來,倚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杆。
花慕晴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麵向著來時路的方向,雙手向後撐在欄杆上。
接著,她抬手將束著頭發的發圈取了下來。
瞬間,如瀑的黑色長發披散下來,幾縷挑染的冰藍色發絲在其中若隱若現,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月光和遠處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她的側影,少了白日的鋒芒,多了一絲朦朧和......脆弱感?
她望著眼前的商鋪建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後用一種聽起來很輕鬆,卻讓丁蘇川心頭一震的語氣說道:
“我啊?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兒的。”
???
丁蘇川聽到這個回答,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問號。
“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你這麼大人了......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兒的?!”
在他的認知裡,或者說是正常人的認知裡,每個人不都應該有籍貫,有老家,有一個稱之為根的地方嗎?
花慕晴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她轉過頭,看向丁蘇川那雙因為震驚而瞪大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未減,但那笑容裡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早已接受事實的淡然。
“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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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組織撿到的。大概......七八歲?還是八九歲?記不太清了。反正被發現的時候,就在一個......嗯,不太好的地方,跟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待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名字也是後來才起的。”
她用手指卷起一縷藍色的發絲把玩著。
“慕晴,向往晴天的意思。頭兒說,撿到我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她笑了笑。
“所以,你問我哪兒人?我真答不上來。硬要說的話,[聚靈使]就是我的家,任務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臨時落腳點。”
丁蘇川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實話,他之前隻覺得花慕晴強大,暴躁,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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