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終,理性還是稍稍占據了上風。
他給出了一個經過掙紮後,相對中肯的回答:
“走一步看一步吧,花姐。”
“畢竟......我也真的很想......我的哥哥。”
尋找至親,這是他當前無法繞過,也必須親自去完成的心結。
花慕晴看著他眼中那份執著,知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弊權衡可以動搖的了。
於是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不再勉強,隻是灑脫地聳了聳肩。
“行吧!人各有誌。那就......”
她想了想,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祝你前程似錦,在部隊裡一切順利,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祝你早日得償所願,找到你哥哥,一家團圓。”
丁蘇川聽到這真摯的祝福,心裡一暖,也鄭重地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謝謝花姐。我也祝你......”
“祝你無論走到哪裡,都能隨心所欲,永遠像今晚這麼......瀟灑厲害!還有,早日找到屬於你自己的根。”
最後這句話,讓花慕晴微微一怔,隨即,她臉上綻放出一個比煙花還要明亮燦爛的笑容。
“好!借你吉言!”
與丁蘇川在東氿邊簡單道別後,花慕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家方向的街角,直到徹底看不見,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丁蘇川是回家躺進溫暖的被窩了,或許已經陷入了尋找哥哥的夢境之中。
但她花慕晴,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核心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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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麻煩精的安全,尤其是在這看似平靜,實則可能暗流湧動的除夕夜。
她沒有選擇回房間休息,甚至連打個盹的念頭都沒有。
走進街角一家仍在營業的便利店,在店員有些詫異的目光中,買了一大袋各種口味的提神飲料和幾包高能量的巧克力。
然後,她來到了一個既能隱蔽自身,又能完美監控丁蘇川家單元樓入口的位置。
那是小區外圍一棟商業樓的天台邊緣。
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能將丁蘇川家那棟樓的情況儘收眼底,同時又因為角度和陰影的遮擋,不易被下方的人察覺。
冬夜的寒風在天台上更加凜冽,刮在臉上生疼。
花慕晴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裹緊了外套,拉開一罐提神飲料,仰頭灌了一大口。
她將剩下的飲料和零食放在腳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或偶爾緩慢地踱步以保持身體的熱量和清醒。
對她而言,這並非苦差事,而是職責所在。
另一頭,遠離東氿湖的寧靜,在通往丁蘇川家小區的另一條街道上,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著,與周圍零星歸家的喜慶氛圍格格不入。
男子身形高瘦,穿著黑色的立領外套,麵容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女子則是一頭短發,眼神透著股不耐煩的戾氣。
女子殘月踢了腳路邊的小石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
“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還是身上有什麼寶貝?無痕大人怎麼就對他這麼上心,非要我們大年夜的跑這一趟?”
男子墨影回應道:
“那還不簡單?就憑他那雙眼睛,能看清三級道屍的弱點。這還不夠嗎?對我們[夜叉]而言,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
殘月聞言,嗤笑一聲。
“嗬嗬......要不是無痕大人明確看中那小子,我真想一會兒見麵,就直接先廢了他的腿,然後再是那雙礙眼的招子,最後再慢慢玩死他!”
“冷靜點,殘月。”
墨影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警告:
“無痕大人吩咐得很清楚,不得傷及任何無辜,包括他的家人。至於那小子本人,一根毛都不能少,必須先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你最好把那些危險的想法收起來。”
殘月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盯著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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