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坡的山腰在午後的日光下像一塊被血浸透的獸皮。聯軍約二千名殘兵在山腰處以石塊、灌木和屍體堆成掩體,居高臨下與坡下的奧斯曼包圍圈對峙。奧斯曼軍隊約一萬七千人在白楊坡北麓和兩側列陣,以拒馬和淺壕封鎖了坡下的所有出路。奧斯曼野戰軍指揮官命河岸守軍抽調約二千人增援後,包圍兵力達到約一萬九千人,將白楊坡圍得如鐵桶一般。他在樺樹殘樁下以彎刀刻下了第二十五道弧線標記,隨後向千夫長們下令:“不攻山,隻困守。斷其汲水之路,射其探頭之敵。三天內,坡上必自潰。”奧斯曼士兵以弓箭手和火銃手在坡下呈半圓分布,隻要坡上有人探頭,便以箭矢和彈丸射擊。坡上沒有水源,聯軍殘兵隻能以晨露和草根中的水分解渴,糧食也早已耗儘,馬匹被宰殺分食。聯軍指揮官在山腰橫線處以長劍插地,召集百夫長們說道:“奧斯曼人想困死我們。今夜以三百人從西側陡坡縋下,突襲其輜重車,若不能打開缺口,也要燒其糧草,製造混亂,再以主力從東側突圍。”百夫長們領命而去,在坡上收集繩索和殘甲,挑選了約三百名尚有體力的士兵。
入夜後,白楊坡一片漆黑,坡下奧斯曼營火如星點散布。聯軍約三百名敢死兵以繩索從西側陡坡縋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坡西的一處石堆後。他們以短刀和戰斧為武器,貼著地麵向奧斯曼西側的一處輜重車營地爬去。奧斯曼西側守軍約二千人分布在淺壕後,其中約三百人守著約三十輛牛車和糧草堆,其餘人分散在壕中打盹。聯軍敢死隊分三組,每組約百人,第一組以短刀摸入輜重車營地,將看守的約三十名奧斯曼士兵割喉,沒有發出太多聲響。第二組以火石點燃了糧草堆和牛車上的乾草,火光騰起,奧斯曼營地頓時亂了。第三組在火光中向奧斯曼西側淺壕投擲火炬和從坡上帶下的油罐,使淺壕前的拒馬和土壘也燃起火焰。奧斯曼西側守軍從睡夢中驚起,一時分不清敵軍多少,有約五百人向後奔逃。聯軍敢死隊趁亂占領了輜重車營地,並向東側發出三聲號角。聯軍指揮官在坡上聽到號角,以長劍指向東側,約一千二百名殘兵和約二百名騎兵從坡東的緩坡上衝下,向奧斯曼東側包圍圈突圍。
但奧斯曼指揮官在樺樹殘樁下並未慌亂。他以彎刀刻下第二十六道弧線標記,命西側部隊不得後退,以長矛和彎刀圍殺敢死隊,同時命東側部隊以拒馬和弓箭死死封住突圍路線,命中央約五千人向東西兩側機動。聯軍約一千二百名步兵和約二百名騎兵衝到東側拒馬前,被約三千名奧斯曼士兵以弓箭和長矛擋住。聯軍騎兵約二百騎中有約八十騎衝入拒馬陣,以馬刀砍翻約百名奧斯曼士兵,但後續步兵被火銃和箭雨截斷,馬隊孤軍深入,被奧斯曼長矛手圍住,約六十騎被刺落,約二十騎衝出重圍向河穀方向逃去。聯軍步兵在東側拒馬前與奧斯曼守軍展開了約半刻鐘的夜戰,火光和夜色交錯,人影難辨,雙方在拒馬內外互砍,約五百名聯軍步兵和約四百名奧斯曼士兵倒在了東側戰場上。西側聯軍敢死隊約三百人在輜重車營地中被回援的奧斯曼西側部隊包圍,約二百人被砍倒,約一百人被俘。白楊坡的突圍在約一個時辰的混戰後以聯軍的失敗告終,聯軍約一千二百人中約八百人傷亡,約四百人退回坡上,突圍未成,敢死隊幾乎全軍覆沒。奧斯曼軍隊以約七百人的傷亡守住了包圍圈,並在西側營地重新控製了火勢,但約十輛牛車和約五百石糧草被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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