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山路前。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黃色的出租車一個急刹,穩穩停在了柳家後山腳下的岔路口。
淩小東沉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跨出了車廂。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紅鈔,直接順著車窗砸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上。
“拿好,在這裡等我一個小時。”
淩小東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叮囑,轉身便一頭紮進了通往半山腰的密林小道。
丹勁中期的強悍修為在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運轉。
真氣瘋狂灌注進雙腿的經脈之中。
淩小東的腳尖在青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
一步跨出,便是數丈之遙。
凜冽的山風刮過臉頰,淩小東的雙目早已被焦灼的紅血絲徹底占據。
剛才在市區快速路上,因為一場突發的連環車禍,出租車硬生生被堵了二十多分鐘!
如果白夜那個瘋子,真的把顧清裳綁架到了這座鳥不拉屎的荒山裡。
淩小東簡直不敢去深想,自己耽擱的這二十分鐘裡,到底會發生什麼變故……
那間昏暗的地下室,那些刑具,不斷在他的腦海中交替閃現。
淩小東用力咬緊了牙關,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了物理極限。
“白夜……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你最好祈禱清裳現在安然無恙,別動她一根毫毛。”
“否則的話,老子定要屠你白家滿門,雞犬不留!”
…………
與此同時,柳家祖墳。
伴隨著楚玄那一聲中氣十足的“起棺”。
四名身材魁梧的柳家保鏢齊齊上前,雙手把住那厚重的紅漆棺蓋邊緣,同時發力。
沉悶的木材摩擦聲在寂靜的墳地裡顯得格外刺耳。
封閉了三十餘年的金絲楠木棺槨,終於被強行推開了一道寬大的縫隙。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陰冷腐氣,瞬間從棺內噴湧而出。
躺在棺底的,赫然是一具透著森冷氣息的慘白枯骨。
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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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風明明已經下葬了三十多年,但這具白骨卻保存得異常完好!
沒有絲毫風化脆裂的跡象,骨骼表麵甚至泛著一層玉質光澤。
空洞的骷髏眼眶直勾勾地對著天空,一眼看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詭異陰森感!
見此情形,楚玄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了一起。
心底那股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
他顧不得多想,直接邁步湊到了棺材的邊緣位置,探著身子仔細查探起來。
乾風水相術這一行,常年要跟墳地、屍骨打交道,他自然不會對一具骷髏感到害怕。
他現在隻想儘快找出,那布陣的風水師到底在棺材裡留下了什麼致命的後手。
就在楚玄全神貫注開棺驗屍之際。
站在一旁的柳崇山,膝蓋一彎,“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泥濘的墳地裡。
這位執掌萬億商業帝國的柳家掌舵人,此刻老淚縱橫。
他對著棺材裡的白骨,“哐哐哐”連磕了三個響頭。
“爹啊!”
“是孩兒不孝,今日為了家族存亡,迫不得已驚動了您老人家!”
見老爺子下跪。
身後的柳弘毅、沈妙吟夫婦,以及踩著高跟鞋的柳如煙,哪敢有半點遲疑。
眾人緊跟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墓坑邊緣,對著枯骨連連叩首。
在世俗的傳統觀念裡,向來講究死者為大、入土為安。
柳清風都已經下葬幾十年了,如今卻要被後輩強行開棺暴屍。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大逆不道、悖逆人倫的行徑。
雖然這是為了破解家族死局的無奈之舉,但柳崇山的心裡依舊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一番虔誠的叩首告罪之後。
柳崇山在保鏢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彎腰拍了拍西裝褲管上的泥土,皺著眉頭,將目光投向了還在棺材周圍仔細打量的楚玄。
“楚玄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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