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看到那枚命運指針上的裂隙，正在緩慢擴大。
她沒有回頭看洛雨辰消散的方向。
她也沒有停頓。
時間之力重新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細的光絲，朝那道裂隙的邊緣遞去。
她想把它撐開，想讓它變得更大、更深。
直到那枚指針再也無法維持原來的形狀，直到命運的那層外殼被徹底鑿穿。
但她沒有做到。
那道裂隙的邊緣在觸碰到她的時間之力時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正在回應她的力量，但隨後又恢複了它的節奏。
蘇夜收回了手。
她抬頭看向龍裔的方向。
龍裔站在那道裂隙後方不遠處，那枚指針的表麵仍然保持著那道極細的紋路。
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
蘇夜的目光掠過他，落在他身後的方向。
那艘飛船還停在那裡，正在緩慢減速。
玄龜的護盾邊緣正在微微顫動，麒麟和玄龜正在維持護盾的穩定。
金鵬站在艙門邊緣，手裡夾著一根已經燒了大半的煙。
他隔著護盾看向外麵的那片光芒，沒有說話。
鳳鳴站在他們身後，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邊緣反射著一小圈微光。
蘇夜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之前多停了一會兒。
她想，乘黃死了，當康死了，天狗死了，洛雨辰也死了。
一路從藍星走到太陽，活下來的隻有他們幾個人。
而他始終站在那層護盾後麵，除了上一次短暫地抬起過那層灰光，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蘇夜把目光收回來。她重新麵對龍裔的方向。
她再次出手了。
這一次她將時間之力凝聚成一道更厚的光束，朝那道裂隙的邊緣推過去。
就在這時候鳳鳴動了。
他從護盾內側邁出一步，停在護盾邊緣的位置。
準備朝龍裔出手。
他的姿態沒有變化，但蘇夜注意到他抬起了手，指尖浮現出一層暗灰色的光。
那道光很薄，像一層正在緩慢剝落的漆皮。
龍裔的身形還在緩慢地調整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那道裂隙的缺口，沒有轉身，沒有預兆，他隻是抬起手，朝鳳鳴的方向輕輕推了一下。
玄龜的護盾碎裂了。
蘇夜聽到了一聲極短暫又極清晰的聲音。
像是那種厚玻璃在極限壓力下碎裂的瞬間發出的聲音，從護盾中心處開始，裂隙沿著護盾的表麵向四周延伸。
像一層正在被剝落的舊殼，邊緣處正在緩慢地向外翻卷。
光焰湧入裂隙的縫隙，像滾燙的潮水湧進裂口，覆蓋了護盾內側正在站立的位置。
瞬間衝散了那片區域中的一切，沒有留下任何延遲或過渡。
金鵬站在那道裂隙邊緣，他的身形在光焰湧入的瞬間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他試圖以速度戰勝熱，但是這裡完全沒有地方去跑。
被那層熱浪逐層剝去邊緣，輪廓正在緩慢地淡去。
像是一張正在被烘烤的紙，從邊緣開始向內卷曲、變薄，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麒麟側身伸手，試圖以無機物操控凝聚出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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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完全合攏，那道凝聚的屏障已經被光焰覆蓋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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