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煩躁地又踹了那噬魂獵犬的屍體幾腳，仿佛這樣就能把不翼而飛的源晶踹出來。
滿腔的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泄，手臂上被暗影能量侵蝕傳來的陣陣刺痛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他低吼著，目光凶狠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尤其是蘇夜，但看到她那張蒼白脆弱、寫滿無辜和後怕的臉。
又硬生生把質疑的話咽了回去，最終隻能煩躁地一揮手。
“小雨！過來！給老子治治這鬼傷口！”
程小雨嚇得一哆嗦，連忙小跑過來。
看著張猛手臂上那發黑潰爛、還在微微侵蝕的傷口。
她小臉發白，但還是努力集中精神，雙手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輕輕覆蓋上去。
聖光能量與暗影腐蝕接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張猛痛得齜牙咧嘴，但能明顯看到黑氣被逐漸淨化，傷口開始緩慢愈合。
“嘶……快點！”
張猛不耐煩地催促，心情並沒有因為治療而好轉。
損失一枚B級源晶的肉痛感遠超這點皮肉之苦。
李銳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程小雨治療，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門和外麵依舊死寂卻危機四伏的街道。
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猛哥，這裡不能待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張猛臉色陰沉地點頭。
大門被徹底破壞，血腥味濃重得嚇人。
剛才的戰鬥動靜也不小，這裡已經成了黑暗中最顯眼的靶子。
隨時可能有新的怪物被吸引過來。
“我知道！”他沒好氣地回道，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最後落在蘇夜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蘇妹子，你之前說……東邊好像有個老派出所？還有一夥人？”
他現在不得不開始考慮蘇夜之前提供的信息。
蘇夜心中一動，麵上卻露出遲疑和不確定。
“我也是聽之前躲藏時遇到的幾個人零星提起的……說東邊過去幾條街，好像有個派出所被一夥人占著，人比我們多，好像還有個挺厲害的異能者……但具體是真是假，安不安全，我也不知道……當時光顧著逃命了……”
她故意說得模糊。
既點出了方向，又撇清了自己的責任，將決策的壓力完全拋回給張猛。
張猛眉頭緊鎖，和李銳交換了一個眼神。
東邊……派出所……更強的勢力……
這聽起來像是一條出路，但也可能是另一個陷阱。
末世裡，人心叵測，有時候人比怪物更可怕。
“猛哥，我們的食物和水也不多了。”
李銳低聲補充了一句，點出了另一個殘酷的現實。
剛才程小雨覺醒後，張猛為了示好，已經許諾優先供應，本就不多的庫存更是捉襟見肘。
留在這裡，彈儘糧絕，遲早被怪物圍攻。
去東邊，前路未知，福禍難料。
張猛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他看了一眼還在給他治療的程小雨，又看了看擁有冰係異能的蘇夜。
最後目光掃過那幾個戰戰兢兢的D級手下和一群眼神麻木的普通人。
核心戰鬥力還在，還多了個治療師和一個不錯的冰係輸出……或許，真有資本去拚一把？
“收拾東西！能帶的都帶上！”
張猛終於下了決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狠厲，“十分鐘後，我們往東邊撤！去找那個派出所！”
命令一下，避難所內頓時一陣騷動。有人鬆了口氣，覺得有了新希望。
更多人則麵露恐懼，對離開相對熟悉的庇護所、闖入未知區域感到本能的害怕。
但沒人敢反對張猛的決定。
眾人開始慌亂地收拾所剩無幾的物資。
蘇夜也拉著妹妹和剛剛結束治療、臉色依舊蒼白的程小雨退到一邊。
她快速低聲對程小雨說：“跟著大部隊走，儘量待在我附近，別亂跑。你的能力是關鍵，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程小雨用力點頭，此刻蘇夜幾乎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蘇夜則心中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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