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後,寧瑤接到了黃光虎的電話。
“暗網的地址又換了。”黃光虎語氣裡透著嘲諷,“後台積壓了不少投訴,那幫畜生進了新網頁卻看不見視頻,正跳腳罵娘呢!”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要我說,都他媽活該!一群傻逼!”
寧瑤自動過濾了他後半句臟話,問道:“新網站你能看到內容嗎?”
黃光虎一聽笑得更猖狂了:“看不見哈哈哈哈!我測過了,點進去一片黑,但後頭我一捂耳朵,手機又報廢一個。”
他笑聲漸收,歎了口氣:“就是,寧小姐,這測試……也太廢手機了。”
他這兒一會兒就報廢三四台了,別人那邊更別提。
“對了寧小姐,您在網站裡留下的東西,是不是會變化?”黃光虎壓低聲音。
寧瑤挑眉:“你沒看?”
黃光虎嘿嘿一笑:“我沒敢看,直接丟開手機閃人了。等它徹底黑屏才撿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不過剛群裡有人嚎,說要退出測試,讓我下次再有這種活別找他了……”
想起那些人悲憤又驚魂未定的模樣,黃光虎隻想說:誰讓你們不長記性!明明都被嚇過一次了還往坑裡跳!
寧瑤輕嗯一聲,淡然道:“改了些設置,每次進入看到的內容都會不同。但大差不差。”
黃光虎不敢信她嘴裡這“大差不差”,咽了咽口水,轉而彙報另一件事:
“我抓到了宋池的賬號。您直播的時候他登錄了,匿名進了您的直播間。我估計……晚點他會有動作。”
寧瑤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還怕他不來。”
宋池那樣的人,相當自負。
他不會允許自己的權威被人挑釁,更不相信真的有人能阻攔他入侵別人的監控。
尤其是在親手害死別人還能逃脫之後,他的膽子隻會越來越大。
所以,他一定會動手。
隻要他動了,她這裡就會留下痕跡。
這個痕跡在治安局或許沒用,但在特處所,那就是能給宋池定罪的死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暗網連續更換了三個新地址,卻始終無法打開任何視頻。
投訴如雪片般累積,瀏覽量也在逐步下滑。
然而背後的人卻仿佛沉寂了,遲遲不再更新網站,任由那些不滿的咒罵在後台堆積如山。
而所有積壓的投訴,都無聲無息地被寧瑤預先埋下的陣法記錄。
直到深夜零點。
暗網毫無預兆地再次更新,跳轉至一個全新的網站入口。
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寧瑤麵前的電腦屏幕猛地閃爍起來。
她一直待在工作室裡,甚至刻意讓黃光虎在防火牆留下了一絲縫隙,就是為了引宋池進來。
屏幕劇烈跳動數秒後,驟然定格。
漆黑的背景上,緩緩浮現出一行血淋淋的英文:
WeletotheGallery.
猩紅的字跡如同未乾的血,正沿著屏幕邊緣,一滴一滴向下流淌。
隻可惜,寧瑤往後靠了靠。
“我看不懂啊。”她手撐著下巴,笑著看向屏幕。
背後的人似乎是被她輕慢的態度激怒了,那行流淌的血字陡然扭曲,重新拚湊成一句充滿怨毒的話:
我找到你了!
嘖,這不是我用過的招數?
寧瑤徹底失了耐心。
她抬手淩空一揮,數縷金色絲線自指尖湧出,瞬息注入電腦。
屏幕上的血色字符開始扭曲,最終被金線寸寸絞碎,化作光屑消散。
與此同時,與厲家別墅遙相對望的另一處別墅區,地下室內。
這裡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牆壁上懸掛的十幾塊屏幕。
幽藍的光映出一張張晃動的人影,全是偷拍的視頻片段,無聲地循環播放著。
一個男生深陷在造價高昂的人體工學椅中,四周環繞著數台頂配主機。
此人正是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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