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小紙人搖搖晃晃地飄在半空,單薄的紙身在夜風中簌簌發抖。它循著那一縷微妙的氣息,終於停在了那帶著熟悉氣息的鐵門前。
可到了門口不管它怎麼往前撞,也沒法兒進去。
“啪嗒。”
力量耗儘的紙人突然墜落在地。
黑氣幻化的牛蛙從紙人裡脫落出來,鼓脹的蛙眼轉動著,黏液在水泥地上拖出黏膩的痕跡。
就在它要躍入小區的瞬間——
“呱!”
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掐住牛蛙,西裝袖口露出昂貴的鉑金袖扣。
那牛蛙連掙紮都來不及,就像氣球般被捏爆,腥臭的黑氣瞬間爆開,又很快消散在空中,隻留下一股惡臭。
“真惡心。”
男人嫌惡地皺起眉,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手指,每一根指節都擦得極其認真。
咚!
繡著暗紋的真絲手帕被隨意丟棄,精準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西裝男蹲下身,用鋼筆挑起軟塌塌的小紙人。
月光照在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金絲眼鏡後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剪紙成兵……有意思。”
他將紙人撿起,手指輕輕覆上去,想看看這紙人上可有留下什麼氣息。
讓他失望了,紙人乾乾淨淨,莫說氣息了,那縷黑氣蹦出去之後,這紙就跟普通香燭店賣的黃紙沒什麼區別。
男人將紙人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轉身離開。
然,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揉成團的小紙人突地自燃,金色的火焰沒有碰到垃圾桶裡的任何東西,很快燃儘,一絲淡金色的光從裡飛出,在垃圾桶邊盤旋了會兒,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嗯?”
別墅裡,察覺到小紙人自燃的寧瑤睜開眼。
她轉頭看向小紙人最後消失的方向,無奈一笑:“不怪我啊,我怎得知道你會被丟到垃圾桶。”
呼——
一陣風輕柔吹過,像是在回應寧瑤的話一般。
“好了,該走了。”寧瑤說著,掐訣念了一段往生咒。
低沉的咒語停下時,那陣微風也停了下來。
寧瑤唇角輕勾,閉上眼繼續打坐。
有人攔住了紙人,那就證明實驗樓裡的東西,就是別人養出來的。
次日,寧瑤再次開啟了直播,但這次,她的直播地點換在了江都大學。
這個自然也是得到了學校方麵的允許,她才來做的這次直播。
對方既然要躲在背後當縮頭烏龜,她就把人逼出來!
至於厲承鉉——
他坐在寬敞的商務車後座,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他微微抬眼,透過單向玻璃看向不遠處的草地——
寧瑤正盤坐在一塊雪白的克什米爾羊毛毯上,身前的紫檀木矮幾擺著青銅香爐,青煙嫋嫋中,她隨意挽起的發髻垂下幾縷碎發。
明明穿著最簡單的棉麻練功服,卻硬是坐出了仙鶴棲於鬆枝的氣場。
“老板,信我,今天結束後你身上的黴運至少去掉一半!”
看著那雙過於真摯誠懇的眼神,厲承鉉還是應了下來。
以至於他現在隻能坐在商務車裡,一邊處理公事,一邊又要時刻注意著不能離寧瑤太遠。
為此,這財迷還跟他要了兩萬的加班費。
還大言不慚這是為了他才過來的,要兩萬已經很少了。
此時的寧瑤已經準備好了直播的設備,室外電腦不方便,她便準備了兩個手機以及隨身充電寶,隨時準備替換。
很快,直播開始。
“各位小友早上好。”寧瑤微微一笑,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們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我天草地藍天白衣!大大你好米!】
【我天,大周末的這麼早的嘛!大大我都還沒起呢!】
【哈哈哈早起人的福利來了!大大看我!抽我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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