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我來……”
話音未落,毛小方的身體突然被黑發托起,往坑底送。他沒有掙紮,隻是回頭衝黑玫瑰笑了笑,手裡的木梳掉在地上,梳齒間纏著根金發——是鐵匠的。黑玫瑰看著他被黑發吞沒,梳頭聲突然變得極響,震得她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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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珠碎,瘋了似的往坑底撒。墨玉珠遇血即燃,燒起的紅光中,無數黑發化成灰燼,露出底下層層疊疊的屍體,每個屍體的嘴裡都含著把木梳。阿秀的屍體就在最上麵,手裡攥著根金發,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紅光熄滅時,梳頭聲停了。黑玫瑰癱坐在地上,看著坑底的屍體慢慢腐爛,頭發化成飛灰。天亮後,鎮上的光頭們恢複了神智,卻都忘了發生過什麼。隻有黑玫瑰記得,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全白了。
墳地的泥土裡,鑽出根銀灰色的頭發,像條小蛇,朝著更遠的鎮子遊去。那裡,某個窗台上,一把缺齒木梳正靜靜躺著,梳齒間纏著縷銀灰色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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