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的銀蛇紛紛炸開,露出裡麵淡金色的靈氣,那是達初殘魂與地脈靈氣融合的力量。
小海趁機抓起地上的劈魚刀,拚儘最後力氣擲向蛇人的眼睛。刀光閃過,煞核發出聲淒厲的慘叫,蛇人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無數銀蛇墜落海中,激起漫天水花。
當一切平息時,望海鎮的漁民們漸漸蘇醒,手臂上的疤痕褪去,隻留下淡淡的印記。小海癱在沙灘上,後頸的海眼圖案已經消失,蛇影徹底退去了。阿秀握著鏡心跪在海邊,鏡麵上,藍狐虛影對著她搖了搖尾巴,然後漸漸淡去,隻留下道淺淺的爪印。
毛小方撿起桃木劍,劍身上多了道裂痕:“煞核被打散了,但沒徹底消失。”他望著翻湧的海麵,“它藏進了更深的海溝,達初的殘魂暫時封印了它,但……”
“但它還會回來。”阿秀撫摸著鏡心的爪印,海風掀起她的紅衣,“下次再來,我們就把它連根拔起。”
小海掙紮著坐起來,手臂上的疤痕變成了道淺淺的金色紋路,像條守護的鎖鏈:“帶上我,老子的刀還沒砍夠呢。”
遠處的海平麵上,一輪新的太陽正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望海鎮的漁民們開始清理碼頭,漁船重新揚帆,隻是誰也沒注意到,最深的那片海溝裡,顆墨色的蛇卵正在緩緩孵化,卵殼上,印著個小小的鏡心圖案。
望海鎮的漁民們重新升起船帆時,阿秀將鏡心貼近海麵。海水倒映著鏡麵上那道淺淺的爪印,突然泛起細碎的銀光——達初殘魂消散前,竟在鏡心深處烙下了海溝的坐標。
“去看看。”阿秀收起鏡心,指尖殘留著燃魂術後的刺痛。小海正用布包紮手臂上的金色紋路,聞言立刻直起身:“算我一個!這次非得把那煞核剁成八塊!”
毛小方按住劍柄,桃木劍的裂痕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海溝深處水壓極大,尋常船隻撐不過半個時辰。我讓人備了艘鐵殼船,船底鑲了鎮魂木,能暫時抵擋煞氣侵蝕。”
鐵殼船駛離碼頭時,海水正由墨黑轉青。小海趴在船舷上,看著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泛出微光:“阿秀姐,你說達初為啥要把殘魂留在煞核裡?這不是給自個兒找罪受嗎?”
阿秀摩挲著鏡心的爪印,鏡麵上正緩緩浮現海溝的三維圖:“或許……它在等煞核徹底吸收它的力量。”她指尖點向圖中最深的紅點,“達初的靈力屬陽,煞核屬陰,陰陽相濟……它在賭,賭能借煞核的軀殼重生。”
毛小方突然按住船舵,鐵殼船猛地搖晃了一下。船底傳來“咚”的悶響,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小海低頭看向船底,隻見船底的鎮魂木正在滲出黑汁,原本金黃的木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是蛇潮!”毛小方嘶吼著轉動船舵,“它們在啃船底!”
阿秀立刻將鏡心貼在船板上,瑩白光芒透過鐵板往下滲透。鏡心映出的畫麵讓人頭皮發麻:無數條銀蛇正用獠牙啃咬鎮魂木,每條蛇的七寸處都嵌著顆墨色的蛇卵,卵殼上布滿了達初的爪印——那是煞核用達初殘魂催生的“噬靈蛇”,專啃靈力載體。
“用火攻!”小海抓起魚油桶就要往下潑,卻被阿秀攔住:“不行!這些蛇卵遇火會炸開,煞氣會汙染海水,到時候整片海域都會變成毒沼!”
話音未落,船底突然破了個窟窿,數十條銀蛇順著窟窿鑽了進來,蛇眼泛著紅光,直撲三人!毛小方揮劍斬斷數條,卻見斷蛇的傷口處立刻鑽出小蛇,瞬間又是一片蛇海。阿秀將鏡心拋向空中,鏡麵射出三道光束,將蛇群釘在船板上,光束中的爪印正在灼燒蛇身——
“鏡心在淨化它們!”小海眼睛一亮,“阿秀姐,再加把勁!”
但蛇群越來越多,鏡心的光芒漸漸黯淡。阿秀的嘴角溢出鮮血,燃魂術的後遺症開始發作,靈力正在加速流失。就在這時,鏡心突然劇烈震顫,鏡麵的爪印猛地放大,化作隻巨大的狐狸爪虛影,對著船底狠狠拍下——
“嗷——!”
海溝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慘叫,船底的啃咬聲瞬間消失。阿秀看向鏡心,隻見那道爪印旁多了行小字:“蠢貨,別硬撐”,字跡潦草,卻帶著熟悉的調笑。
毛小方趁機修補船底,鐵殼船暫時安穩下來。阿秀輕撫鏡心,指尖觸到那行字時,突然笑了——原來從始至終,達初都在看著。
鐵殼船繼續下潛,海溝深處越來越暗,隻有鏡心的光芒在閃爍。當船行至紅點坐標時,鏡心突然自動懸浮在空中,鏡麵對著前方的黑暗射出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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