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財剛結束一下午的小賭怡情,他抱著滿懷的港紙,整個人坐在原地望著小賭檔的天花板,眼神放空。
已經連續好幾天這麼贏錢,贏得李有財有些懷疑人生。
他不笨,知道自己能在傻九的小賭檔裡天台呢贏錢,全靠自己兒子“南山虎”的名聲。
不行,自己這個當爹的需要做些什麼!
李有財內心深處久違的湧現出一股衝動,他不能這麼坐享其成,他想要重新擁有當爹的威嚴。
想到這裡,李有財抓起桌子上的散錢,往懷裡一揣,就準備起身離開牌桌。
“財哥,今天手氣這麼旺,不再來兩把?”有人叫道。
不少賭徒都有著自己的小聰明,他們知道李有財因為種種李天樂的原因會人為性變得手氣旺,所以都跟著李有財買字花賺了不少錢,此時自然不願意自己的指路明燈離開。
“不玩了,今天答應了老婆要早點回家。”李有財站起身活動活動肩膀,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九哥?”
九哥,也就是這間賭檔的主人傻九。早年和李有財燒過黃紙,拜過關公,不過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把李有財當做黃紙兄弟看待,最多也就是賭檔裡太冷清時,拉著李有財捧個人場,湊個人氣,事後再給三瓜兩棗打發掉。
真要到了關鍵時候,李有財需要他幫著找路子讓李天樂跑路濠江,傻九直接翻臉。
但李有財也無可奈何,畢竟傻九的賭檔是他唯一可以時不時弄點錢的地方。
“九哥在樓上,聽說刀仔吊了個凱子,讓九哥配合著搵水嘅,事成之後一九分成,剛好免了刀仔欠的賭債。”負責主持賭局的小弟回答道。
刀仔?
李有財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張長著鷹鉤鼻的麵孔。
“我上去找九哥談點事情。”
“財哥是九哥的黃紙兄弟,直接上去就是。”小弟擺擺手示意李有財直接上去。
他們哪裡敢攔現在的李有財,大名鼎鼎的南山虎李天樂親爹,沒見就連九哥自己都要每天用點小錢把李有財捧著,就為了能和李天樂沾點香火。
李有財登上二樓,沒去關注那個被刀仔叫做巧克力的凱子,而是假裝觀摩了一陣牌局後,湊到傻九身邊低聲道:“九哥,談點事情?”
傻九這才把自己色眯眯的目光從刀仔女朋友的大長腿上收回來,他看向李有財,不自覺的就聯想到那個該叫自己“九叔”的大侄子,於是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笑容。
“有財,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我們拜關公、燒黃紙,一世人兩兄弟,屋企裡的都是自己人,直接說!”
李有財聽傻九這麼說,臉上閃過幾分猶豫,但想到自己先前做出的決定,便開口說道:“九哥,你能不能幫我找份工?”
“你要找份工?”傻九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拍著桌子叫罵道:“怎麼回事,難道你又輸光了!我不是已經給小弟說過...”
傻九突然意識到麵前還有陳刀仔和他帶來的凱子,連忙捂嘴,然後擠眉弄眼的對李有財說道:“你缺錢直接和我說就行,還去做什麼工,你這麼多年也不是不知道上麵有人打招呼,哪裡有人敢用你嘅,碼頭上當力工你又扛不動,撿垃圾的活你又嫌丟臉!聽我的,我再給你拿三千,繼續下去玩,玩到開心為止!”
李有財連忙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零錢,“九哥,我有錢的,就是想找份工。我想著天樂現在的情況,應該會有人要我的。”
“癡線,有我大侄子在,你還急著打工?”傻九一聽不是自己小弟贏光李有財錢後,就擺擺手。
李有財見傻九這裡沒戲,也就不好再久留,便推辭說家裡讓早點回去吃飯,轉身離去。
傻九看著李有財匆匆離去的背影,頓時收斂起笑容,“腦袋秀逗!我要是有南山虎這樣的崽,早把賭檔開滿整個深水埗,還自己去上工,你們說他是不是癡線!”
陳刀仔還沒來得及附和兩句,巧克力就笑著叫起來,“癡線癡線!老子不好意思吃兒子的,癡線癡線!”
“你這個癡線說得對!來,我們繼續。”
半個小時後,李有財站在巷子角落裡懷疑人生,“性格軟弱懶惰易怒且好賭”這是在說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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