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樂把西裝外套甩給身後的李小富,自己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墓碑前,看著周圍密布的雜草,他並沒有伸手去拔的心思,甚至就連抬腳撥開的動作都欠奉。
隨即,李天樂從口袋裡取出一支抽了半截的雪茄,重新點燃放在墓碑上,同時又從李小富手裡接過一瓶殘酒撒在了墓碑前。
最後,他將自己一直提來的東西打開,是一個黑色的磁帶播錄機,隨著李天樂將播放案件按下,警訊新聞節目所特有的播映腔開始播報關於此次九龍半島禁毒行動的大成功,其中特別指出天樂超市所有人,熱心市民李天樂先生和警隊一哥李君夏、【二哥】任大榮共同主持了此次銷毀毒品行動。
很快,新聞結束,緊隨著響起來的是節奏明快的迪斯科舞曲。
勁爆的聲音引得李小富一陣側目,生怕打擾了荃灣華人永遠墳場的其餘住民。
李天樂站直身體,目光眺望著遠處的醉酒灣和藍巴勒海峽,山頂上的風有些大,吹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睛,香煙的煙頭也被吹得加快速度,忽明忽暗。
一支煙燃到末尾,都不知是李天樂吸得多,還是山風要多一份享受。
“我現在出息了。再不是以前那個憑借著一腔血勇拚出一條活路的古惑仔。你聽見了沒,警訊節目裡都在感謝我,警隊一哥都要邀請我一起去打高爾夫,明明我不會的來著。說起來,和你的相遇仿佛還在昨日,我至今都忘不了你對我講的那些話。”
“九龍半島,現在基本上是由我話事。不止是黑道,就連九龍的香江皇家警察,我也強行在區議會上通過提案,將皇家兩個字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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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我再也不會進入到那間羈押室了。中高層警務人員看見我,也得臉上掛起笑容恭敬的叫一聲李天樂先生。我多希望你還沒死,我多希望你能看見這一幕,聽見這一切。不過可惜,人死不能複生!”
說到這裡,李天樂不屑一笑,將原本放在墓碑上的那半支雪茄拿起來,重重按在墓碑上那“蔡元祺之墓”五個字上,像是一把漆黑的巨劍貫穿在蔡元祺的墓碑之上。
“蔡sir,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心眼很小,特別是讓我受委屈的事情,如果不能報仇不隔夜,就一定會牢牢記在心裡。所以,你怎麼死得這麼早,我都有些後悔當初讓你死得那麼乾脆了!”
“不過也沒關係!我專門在徹底話事九龍,連九龍警署都要看我幾分臉色的今天來看你,也算是勉強出了一口氣。”李天樂拍了拍蔡元祺的墓碑,像是看著蔡元祺本人站在自己麵前一樣,“走之前,最後再送給你一個禮物。香江警隊有一個叫風叔的警察,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我花大價錢從他那裡買了一些法器,作為我們久別重逢的見麵禮。”
“我發誓我李天樂永永遠遠都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但偏偏麵對你,我願意暫時放下自己的原則,不用感謝我。小富!”
李小富麵色古怪轉身從車裡取來雷擊木、八卦圖以及十六枚顏色漆黑的棺材釘。
他原本以為李天樂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才會花大價錢買來這些東西,哪知道居然是給蔡元祺送禮的!
照眼前這堆法器的功效來看,死後不得超生恐怕都隻能算是最基本。
“挖個坑,幫忙埋下去!”李天樂接過自己的西裝外套,直起腰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海麵,陡然間看到海麵上泛起一道道白浪,“小富,也不用挖太深,我們今天的事情還多。”
“知道了,樂哥。”李小富在李天樂背後開口說道:“如果建軍哥那邊需要幫忙的話,樂哥你沒必要出麵,我等會兒送你回去之後,可以馬上就去找他。”
李天樂詫異的一挑眉毛,回頭看向李小富,語氣頗為輕鬆,“小富,我突然發現你也挺聰明的,點會讓超市的那些員工當你麵叫你傻哥哥?你不會是喜歡這一口吧。”
“樂哥,大家都是鬨著玩的。”李小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臉上帶著羞意,“而且樂哥你讓建軍哥做的事情,就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建軍哥的通緝令都發出來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一眼就能認出通緝令上所謂的托尼,就是建軍哥。”
“以後誰再說你傻乎乎,我一定幫你嗆他!”李天樂打趣道,正準備就此離開,不遠處卻傳來一個聲音。
“哇,靚仔!現在流行給死人放迪斯科,讓他們在下麵蹦擦擦嗎?能不能把磁帶播錄機借我用一下?”
李天樂原本是想拒絕的,畢竟墳頭蹦迪這種事情最好是對自己的仇人用,但當天看見說話這人的麵孔時,就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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