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剛爬上議事殿的台階，我正低頭看聯絡符上跳動的消息。新使節到了。
不是之前那些熟悉的麵孔。這人身材修長，披著銀灰長袍，袖口有流動的紋路，像電路板上的線路。他手裡轉著一個金屬圓盤，不停自轉，發出輕微嗡鳴。
“工理使。”他開口，聲音平得像機器讀數，“來自機樞界。我們觀察你們的環保行動七日，數據穩定上升。現提出合作挑戰：共建科技與魔法融合研創組。”
我眨了眨眼。
科技？這個詞在魔界沒人用。但我知道意思。
我扭頭看向站在我身側的玄燼。他沒說話，隻是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彈。一道黑氣飛出，纏上殿前石柱，瞬間掃描完對方全身。沒有殺意，也沒有敵意。
他收回手，點頭。
我立刻接話：“接受挑戰。”
工理使眼裡閃過一絲光。他把金屬圓盤往桌上一放，啪地展開成一塊平板狀的東西，上麵浮起幾行文字和圖示。我看不懂，但大概猜到是項目提案。
“目標：建立跨域能量轉換模型。”他說，“你們的魔力本質是高活性靈能粒子流，可被編碼調控。我們已有初步接口設備。”
我聽得半懂不懂。但有一點很清楚——這是個機會。
上一場環保行動讓我們攢夠了信任值。現在不能停，得繼續往前推。
“這事我能跟。”我說，“但我得先問一句，你到底想乾啥？別整一堆術語糊弄人。”
工理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
“我想讓魔法變得可複製、可量產。”他說，“不是靠天賦，而是靠係統。”
我笑了。
這不就是標準化流程嗎？我送外賣那會兒天天搞這個。
“那你找對人了。”我把記錄冊拍在桌上，“咱們先拉個群，不對，先召一批人。魔法師也好，工匠也罷，隻要願意動手，都來試試。”
玄燼終於開口：“傳符陣司三人，器道閣兩名年輕執事，即刻入宮。”
命令下去不到半盞茶時間，五個人就站在了議事殿外。都是年輕人，穿著雜色袍子，手裡抱著卷軸或工具箱，一臉懵。
工理使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他們……懂能量回路嗎？”
“不懂。”我實話實說，“但他們知道怎麼畫魔紋、搭陣法、點火控溫。你要的‘係統’，我們可以一起建。”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小哥怯生生舉手：“那個……您手裡的圓盤，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工理使猶豫兩秒，遞了過去。
小哥接過就拆，哢噠一聲卸下底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金屬絲和發光晶體。
“哦——”他眼睛亮了，“這是用微型聚靈陣當電源？牛啊！”
工理使差點搶回來：“那是原型機！”
“放心，我不弄壞。”小哥抬頭笑，“我還想自己做一個呢。”
氣氛一下子鬆了。
我趁機提議：“不如這樣，咱們先定個小目標。比如做個自動灌溉裝置，結合魔紋陣和機械結構，邊做邊學。失敗了也不虧，成功了就是第一步。”
“可行。”工理使點頭，“我明日帶第一批組件來。”
“場地呢？”我看向玄燼。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光射向西邊。“西苑廢棄工坊，歸你們用。每日申時，呈報進展。”
我沒忍住：“你盯這麼緊？”
他淡淡看我一眼：“我說過，凡護界之舉，皆入考評。這是新的護界方式。”
我心頭一震。
原來他早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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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工理使收起圓盤離開。五名研創人員圍上來，七嘴八舌問東問西。
“他說的‘信息編碼’是不是類似咒語壓縮？”
“那個圓盤會不會爆炸？”
“我能帶徒弟來旁聽嗎？”
我擺手：“都別急。第一件事，咱們得統一語言。他說的‘科技’，其實就是按步驟做事；咱們的‘魔法’，就是靠感覺出手。合在一起，就是——有規律的感覺。”
眾人麵麵相覷。
半晌，器道閣的小姑娘弱弱問：“所以……我們要把‘手感’寫成說明書？”
“對！”我拍桌子，“就像教新人做飯，鹽放幾克，火開多大，什麼時候翻麵。不能隻說‘憑經驗’。”
他們開始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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