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略微停頓了一下腳步,抬頭望著天上的雪花。
漫天飄落的雪花,像是述說著一場無聲的離別。
卻也映得兩人都白了頭。
孫尚想起了兒時在家鄉清風小鎮的時候。
記得那也是一年冬天,好像是江影缺的父親離世的那年。
那年梳華國罕見的下起了漫天的大雪,也如同現在這般。
但好像沒有現在寒冷。
在孫尚的兒時,還從未見過下雪。
那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正如一個孩童的內心一般潔白。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奇異景色,孫尚顯得異常興奮,他跑去江影缺的家,拉著江影缺一起出來看雪。
兩人從街道上看雪,最後來到了阿帥比武的那片竹林中。
因為隻有那裡,雪落下之後,未曾融化,積上了薄薄的一層。
抓在手心裡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雪球。
竹林中有鳥叫,清脆明亮,給這個剛剛衝洗過的世界,增添了一些生動。
孫尚便一邊滾著雪球,一邊朝著鳥叫的聲音而去。
並不是刻意為之,而是不知不覺中朝著聲音而去。
現在孫尚回想起來,自己在那天裡是很開心的。
但是在記憶中,對江影缺的印象有些模糊,不記得他是否跟自己一樣開心。
總之,在記憶中江影缺變得很模糊。
也許是兒時記不清一些事情,便隻選擇一些開心的,重要的事情記住。
現在想想,江影缺父母早早離世,江影缺不得不逼著自己早早懂事,早早有了生活的手段。
早慧未必是一件好事。
民間不都在說,早慧易夭,早慧必傷。
也確實如何,過早的懂事,煩惱也會更早的來。
在人家童心未泯的時候,你開始善於觀察,開始試著品味生活,生命、自由的意義。
結果一步早,步步早。
年紀輕輕卻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還記得阿帥曾跟江影缺說過,什麼年紀就做什麼年紀的事情。
不必著急,也不必遲疑。
一步一步慢慢踏實的走。
孫尚緩過神來,繼續朝著前方走去,隻見他輕聲說道:“在我小時候,不曾下雪的家鄉,下過一場很大的雪。”
“村上的老人說啊,那是一位成仙的人,不滿天道,一劍劈向天幕。”
“這才導致下了那麼一場大雪。”
“也是那年冬天,我聽到了一種鳥叫,好聽的很,現在想來似乎貫徹了我整個童年時期。”
“那鳥的樣子,現在我隻能記個大概了。叫什麼名字我更是不知道。”
少女還是震驚,隨後便是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嗎?”
孫尚轉頭看了一眼,純真的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有沒有仙人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應該是有的吧。”
“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
少女點點頭:“我覺得真君就像是仙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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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你沒有名字嗎?”
少女微微低著頭:“我從小被真君帶到山上,真君未給我取名字。”
“那你有什麼喜歡的姓氏嗎?”
少女想了想說道:“我曾經聽過真君說,我是林家的人,自然也要姓林的。”
孫尚點了點頭:“那我看來,你不如就叫林雀兒,希望你如同那年冬天的鳥兒一樣,自由,熱烈,頑強。”
少女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嘴裡輕聲念著:“林雀兒?林雀兒!”
“多謝公子賜名。”
孫尚的內心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受,隻是看著麵前因為一個名字,而開心的少女。
心中有些感傷,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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