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缺有些不解:“您說的死心之事便是這個?”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一直從街道向北而行,出了街道便是一個個村莊,其中一座庭院單獨坐落在街邊,庭院不是很大,但是乾淨整潔,外牆上甚至粉刷了藍色染料,讓人看起來心暖溫和。
白衣男子在街對麵停了下來,酒葫蘆裡的酒已經喝沒了大半,這一次男子是真真的醉了,男子雙眼迷離,輕輕揮了揮衣袖,總能在他身上看到指點江山的氣質。
他指著這處庭院說道:“我有一位喜歡的女子,她來自另外一個大城市,這座庭院是他父親出生的地方,也就是她的奶奶家。我十幾歲的時候見過她,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樣,身上有一種獨有的氣質,不是大家閨秀,更不是小家碧玉,身上的那種柔弱,讓我覺得我一定要保護她。”
“可惜我不是一個很大膽的人,十幾歲的時候,哪裡懂得愛情。隻是那匆匆一眼,便再無交集。可緣分這個東西很是奇怪,那時候南攘國興起文化潮流,想讓每一代孩子都有書讀,於是派遣了一位大儒前往牛心鎮教書。很多大城市的人也會慕名而來,畢竟國家扶持,讀書也不用花錢了。我也就入了學堂。”
“那日子很輕鬆,平淡。我以為就會這麼一直過下去,在學堂第二年的時候,她來到了學堂,她與我一般大。”
說著白衣男子苦笑起來:“現在想來,我好像連她的生日都忘記了。”
男子飲下一口酒,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她來到學堂以後,我甚至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我覺得那時候的我朝氣蓬勃,每一處都蘊含著生機。我會下意識的與她靠近,而我也能感覺到她也十分需要我,也會主動來找我。我們在一起聊了很多。後來那是七月十四日的一個晚上,那是我第一次喝多了酒,躺在家中昏昏入睡,她來找過我,說是有些話想跟我說,我醒來之後,急忙爬起,就來到了她奶奶家,也就是麵前的這座庭院。”
“我找到了她,我趁著醉意,表達的自己心中的愛意,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我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喜歡的人答應跟你在一起,心中的那種感覺,有些激動,興奮。我的心臟像是被愛包裹著,它的每一次跳動,都會把愛傳到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就這樣我跟她在一起了,在學堂過了一年,我終身難忘的時光,我記得她生日,給她買過禮物,親吻過她的嘴唇,我們漫步在雨天的街頭,我們一起等候過日出,她喜歡去街邊的餛飩鋪吃一碗餛飩,店家的孩子都認識我們兩個,我帶她見過我的父母,親自燒菜給她吃。”
“後來學堂的大儒要離開這裡了,學堂也就沒了,我們也該各自去生活了。她離開了這裡,回到了那個繁華的城市,臨走的時候,她送給我一個項鏈,她在項鏈裡麵藏了一個紙條,上麵寫著此生非我不嫁。我心中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有一番大作為,闖出一片天地,才好回來娶你。”
“離開的那些日子裡,我們常常有書信往來,我這樣的人也開始學著寫一些情話給她,寫了好多好多。我在上麵寫道,此生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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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白衣男子轉頭看向江影缺:“我若是一開始便是一個好人,也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未等江影缺開口詢問,白衣男子便繼續說道:“我在這小鎮上極為有名,但都是惡名,我年少飲酒,醉酒策馬,還摔斷過一條腿,我呼朋喚友,在這小鎮上與人打架鬥狠。我有結義兄弟九人,我排行老大。在那些大人眼裡我是一個壞孩子,無惡不作的壞人,臭名朝著。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離我遠一些。而在那些孩子眼裡我便是凶神惡煞的存在,他們無一不怕我,畏我。這也是為什麼在她的父母得知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出言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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