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眸光冷冽如出鞘冰刃,死死盯住對麵人群,聲音冷若寒冰:
“慕寒和琉璃是誰下的手,先出來送死!”
人群之中,雲衍子跨步向前踏出。
他臉上猶自掛著幾分倨傲,冷笑著揚聲回話:
“正是老夫!”
李俊儒淡淡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眸底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你是何人?”
雲衍子頭顱微微揚起,一派掌門的傲氣尚未褪去,高聲報上自己的名號:
“我乃清渺靈墟掌門雲衍子!”
身旁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也邁步走了出來,周身武聖的勁氣隱隱向外翻湧,聲震風雪:
“老夫清渺靈墟太上長老,蒼冥叟!”
李俊儒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那笑意之中,沒有半分戲謔,隻有徹骨的肅殺,如同冰原之上驟然綻開的寒花:
“清渺靈墟?以後世間再也沒有清渺靈墟了。
今日你們便死在這裡。之後,我會親赴清渺靈墟山門,屠你們滿門。”
蒼冥叟勃然大怒,滿頭白發被狂風肆意吹得四下飛舞,胸中怒火直衝頭頂,厲聲咆哮,聲音震得周遭碎雪漫天飛揚:
“豎子好大的口氣!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不可一世的春秋殿主,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話音未落,蒼冥叟便已然動手。
這位活過百年的武聖,浸淫武道整整一甲子,一身武功早已臻至化境。
腳下冰層在磅礴內勁之下哢哢開裂,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麵八方飛快蔓延。
他枯瘦的手掌之上滾滾內勁翻湧,百年苦修的底蘊,毫無保留儘數催發。
掌風卷起漫天冰屑,呼嘯著直撲李俊儒的麵門。
掌勢如山崩地裂,似要將眼前之人連骨帶肉徹底碾成肉泥。
周遭的風雪,儘數被這一掌的巨力強行推開。
旁人眼中,這一掌足以開山裂石,足以輕易碾碎世間絕大多數人。
可李俊儒站在原地,既不閃避,也不格擋。
他隻是隨手一掌,輕輕向外揮了出去。
那一掌輕飄飄的,看上去就如同凡人站在風雪之中,隨手拂落肩頭落雪一般,平淡,樸素,看不出半分驚天動地的威勢。
可當蒼冥叟那足以裂山的漆黑掌勁撞上這平平淡淡的一掌之時。
如同萬頃怒濤,猛地撞進了無邊沉寂的深海。
那滾滾洶湧的武聖內勁,一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嘭。”
一聲沉悶的,仿佛朽木崩斷的低響。
那一掌,平平實實地印在了蒼冥叟的胸膛。
蒼冥叟渾身護體的罡氣,如同薄紙一般寸寸瓦解。
百年苦修出來的根基,在這一掌之下徹底土崩瓦解。
他的身軀猛地向後弓起,他臉上那一股盛怒的神情,還凝固在麵容之上,還來不及化作驚駭。
生機便在刹那之間,從他軀體之中飛速流逝。
整個人像一截乾枯朽壞的老木頭,淩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厚厚的冰雪凍土之上。
一動不動。
一掌。
便打死了活過百歲的武聖蒼冥叟。
整片冰峽,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一刻,那一直完完全全收斂在軀體之內的浩瀚力量,終於緩緩向外漫溢開來。
沒有狂暴的爆炸,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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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如同滄海傾覆一般無邊無際的威壓,無形無質,緩緩鋪展,漫過整片碎寒嶼冰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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