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的身體也不算是太好了，但是人還是挺精神的：“我還不知道楚小姐為什麼會選陳皮？棠家放過陳家，隻因為張家的族長嗎？”
楚嘉禾將茶盞放下：“二爺何必執著？”
二月紅從來都是想做個，明白人，任何事情都想要知道：“我與張啟山，曾經也是朋友，我知道他對九門，對張家做的事不對，但是他的心裡是真的想滅了它。”
楚嘉禾眼皮都沒抬一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汪家該死，張啟山也不該活著，所有和我們作對的，都該死。”
二月紅沒想到楚嘉禾這麼大的戾氣，轉頭想想，能鎮得住陳皮，殺得了張啟山的，又怎麼可能是善茬：“陳皮當初選擇救人看來是對的，他曾提醒過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還是欠了他的。”
楚嘉禾這個能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他不需要你還，你能得一善終，他應該也是高興的。”
二月紅點頭，他確信自己一定和陳皮甚至是和楚嘉禾是有淵源的，但是事已至此，就是他想知道，也沒有人會跟他說了。
紅家退出了九門，這就已經很好了，就像她說的，能得一個善終，就已經是很好的了，九門的這些當家人，如今隻有他能做到這一點。
楚嘉禾在京城呆了沒有多久，就回了長安，短時間裡，她大概是要一直住在這裡的，畢竟這裡是秦腔的發源地，在這裡的意義不同，更何況家就在這裡。
倒是她父親，前些年升官了，在寧陝縣做了一任縣長之後，升了書記，大概就是要在這個位置上光榮退休了，所以楚興國對最後一任工作還是很放在心上的，希望可以給自己的政治生涯留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楚嘉禾這些年回家的次數不算多，忙是真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本身沒有那麼充沛的感情，而且需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劇團裡度過。
回家之後話題其實沒有那麼多，所以她每年賺的錢，都會給家裡，逢年過節都會回去，其實在外人看起來，這個年代，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還能有這個回家頻率，就已經算是很孝順了。
她很少和“父母”有太多親近的時候，更多的是演戲，但是這一次，她想要去體會人生情感，所以並沒有隱藏，對家人的情感一直都很奇怪。
楚嘉禾靠在沙發上：“陳皮，你醒來之後，看到奶奶是什麼想法？”
陳皮堅定：“希望她能活的久一點，好一點，這一次我也做到了。”
楚嘉禾看著他：“我對我爸媽是不是還是有點冷淡了？”
陳皮想也沒想：“又不是真的你父母，自然感情不同，你對這個不用太在意，我們孝順他們就好了。”
楚嘉禾也沒再糾結：“恩，說起來，等明年開春兒，我想要給雲韶秦社招一批學員，我這年齡也不小了，這輩子，我也把秦腔唱到了極致，剩下的我就要將秦腔傳承下去了，秦腔的根不能斷了。”
陳皮：“在長安城招？”
楚嘉禾想了想還是點了頭：“這裡是秦腔的根，我從這兒唱出去，我的弟子，也應該從兒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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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春天，雲韶秦社的招生信息滿天飛，不管是衝著秦腔還是衝著楚嘉禾，來報名的人是真的很多，不過考核也很嚴格。
她原本不需要招那麼多的人，不過她的雲韶秦社雖然掛靠在省秦腔劇團，但是從來都是自負盈虧，聽著好像是不太好，可是她的劇團那從來都不缺戲約也不缺錢。
為了緩解省劇團的壓力，這一次，她也多放出了幾個名額，招二十個學員，這一次是大浪淘沙，精挑細選，她要確保每一個收進來的孩子，未來都有飯吃。
眼看著到了九十年代末，流行音樂的發展勢不可擋，她不可能阻止時代的浪潮，但是也要為了劇團打好基礎。
這些孩子們的天賦都不錯，還有一個小姑娘，叫王嫣，活潑靈力，那雙眼睛，就是曾經苟師說的，“燈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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