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的霞光燒透了楓落鎮西側的天際線，將廢棄操場的灰白地麵染成一片暗紅。
向俊宇說完那句話後，場邊安靜了約莫三秒。
周焰率先打破沉默，他從草地上蹦起來，拍掉後背沾著的碎草屑，咧嘴一笑：認真的？那敢情好啊！我就喜歡你這種不藏著掖著的，這幾天光練配合了，正經打一場才是真過癮。
他轉頭看向顧寒舟：顧兄你說是吧？
顧寒舟將擦拭路卡利歐關節的軟布折好收進口袋，站起身，目光在向俊宇臉上停了一瞬：你要打，可以，規則怎麼定？
向俊宇想了想，雙打，各出兩隻，我先和周焰打，打完再和你打，今晚休息，明天上午開始。
周焰已經蹲下來，對著烈咬陸鯊和火神蛾嘀嘀咕咕，大致是在說明天要動真格的了之類的話。
烈咬陸鯊低吼一聲，尾巴在地麵上掃出一道淺溝，火神蛾的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鱗粉在暮色中散落成一片細碎的金紅色光點。
顧寒舟微微頷首，帶著路卡利歐轉身離開場地，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那背影裡透出的意思很明確：他等著。
向俊宇回到民宿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在院子裡坐下，奶球安靜地趴在腳邊，遠處的山脊線在最後一抹暮光中模糊成一道深藍色的剪影，楓落鎮的燈火在穀地中稀疏地亮起，像是大地在秋夜裡緩緩合攏的眼睛。
藍影、小紫，明天你們上。
藍影從院牆上收攏翅膀落下來，銀灰色的鋼羽在廊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它的目光沉穩而專注，像是在無聲地回應知道了。
小紫從屋內優雅地踱步出來，冰紫色的毛發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走到向俊宇身邊坐下，尾巴輕輕環繞過腳踝，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周焰的火神蛾是火蟲雙係，熱風和蟲鳴的覆蓋範圍很廣，烈咬陸鯊是龍地麵雙係，速度很快，正麵衝擊力強，你們兩個的任務，是打亂它們的節奏。
藍影微微偏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像是在說明白了。
小紫用尾巴尖碰了碰向俊宇的手背，嘴角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那是獨屬於它的戰鬥前的從容。
翌日清晨，楓落鎮的天空格外澄澈。
秋深至此，天高雲淡，陽光像被篩過的金粉一樣灑在改建操場上，將地麵的塗層鍍上一層溫潤的暖光。
場地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圍了幾個鎮上的孩子，大約是聽說有訓練家要對戰，自發跑來看熱鬨的，一個個蹲在圍牆邊沿，手裡攥著烤紅薯或糖葫蘆，眼睛亮晶晶的。
周焰已經在場地另一端站定了。
他今天把那件洗得發白的紅色運動外套換了下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夾克，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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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咬陸鯊站在他左側，深藍色的背鰭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尾巴低垂，姿態鬆弛而警覺。
火神蛾懸浮在他右上方，翅膀緩慢地開合著，橙紅色的鱗粉如星屑般緩緩飄落，在它腳下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
準備好了？周焰的聲音穿過場地，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隨時可以開始。向俊宇站在場地另一側，藍影在他身側展開雙翅，銀灰色的鋼羽在陽光下折射出鋒利的光，小紫在他右前方半蹲，冰紫色的毛發微微蓬起，周身開始彌散出肉眼可見的寒氣。
圍牆上蹲著的孩子們興奮地交頭接耳，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藍影的鋼羽驚歎了一聲。
周焰回頭衝孩子們咧嘴笑了笑：看好了啊，這局不會讓你們白來的！
他轉回頭，臉上的笑意未散，眼底卻已經沉了下來：火神蛾，熱風開路！
火神蛾雙翼猛然展開，一道裹挾著灼熱鱗粉的橙紅色熱風如同被點燃的潮水般向向俊宇的方向席卷而來。
熱風的覆蓋範圍極大，將大半個場地都籠罩在內，地麵上被熱風掃過的區域泛起一層焦褐色的痕跡，空氣中的水汽在瞬間蒸騰成白霧。
藍影，守住擋正麵，小紫，冰礫壓製火神蛾的移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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