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那家破敗的便利店,感覺像是從地獄邊緣爬回了人間。雖然這裡依舊殘破,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腥味,但至少有了四麵牆壁和屋頂,提供了一個相對封閉的喘息空間。
將依舊昏迷不醒但呼吸趨於平穩的王猛小心地安置在清理出的角落,墊上從醫院帶回來的乾淨紗布和墊子,林曉立刻投入到緊張的救治中。強效抗生素通過靜脈滴注緩緩流入王猛的體內,對抗著肆虐的感染。清創、縫合、包紮,林曉的動作專業而迅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堅定。有了從醫院藥房帶回的充足藥品和器械,王猛的生還希望大大增加。
張浩一進門就癱坐在門口附近,背靠著卷簾門,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似乎還沒從醫院那地獄般的經曆中完全恢複過來,尤其是陸青珩那非人的表現,更是讓他心神不寧。
陸青珩則靠坐在另一麵牆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從醫院突圍到返回便利店,這一路上他看似從容,實則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不斷釋放幽冥之力來感知環境、驅散喪屍、維持對周圍屍群的微弱壓製,這種消耗是無形卻巨大的。
此刻,鬆懈下來,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倦怠和空虛感。腦袋裡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隱隱作痛,思緒也變得有些遲緩。體內那股陰冷的力量雖然依舊存在,卻仿佛變得稀薄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充盈澎湃。
他緩緩睜開眼睛,抬起手,試圖再次凝聚出一縷黑氣。指尖隻有極其微弱的幽光閃爍了一下,便迅速消散,難以成形。
“力量的代價……”陸青珩心中明悟。這來自幽冥的力量並非無窮無儘,過度使用會消耗某種“本源”,或許是精神力,或許是某種與靈魂相關的能量。就像肌肉需要鍛煉才能增長力量一樣,這種能力也需要練習和掌控,才能更有效率地運用,並提升其上限。盲目依賴,隻會迅速耗儘自己,在關鍵時刻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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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胸前的古玉。此刻,古玉的溫度似乎比平時更高一些,仿佛在微微發燙,與他的心跳產生著某種奇妙的共鳴。當他集中精神去感應時,能察覺到一絲絲微弱的、清涼的能量,正極其緩慢地從古玉中流出,滲入他的胸膛,滋養著他枯竭的精神。
這古玉,不僅是鑰匙,似乎也是……力量的源泉或者增幅器?至少,它能加速自己的恢複。
他嘗試著主動去引導、去吸收那股清涼的能量。起初很困難,像是隔著一層薄膜。但他沒有放棄,摒除雜念,將意念完全集中在古玉之上,想象著自己如同乾涸的土地在汲取甘霖。
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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