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連風都屏住了呼吸。曙光營地別墅內,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心臟擂鼓般的狂跳。張浩的屍體被草草拖到角落,用破布遮蓋,但那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卻如同無形的幽靈,彌漫在每一個角落,刺激著幸存者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沒有人說話。王猛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矗立在用家具和沙袋壘砌的掩體後,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著鋒利的消防斧,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林曉蹲在地下室入口旁,將手術刀和繃帶檢查了一遍又一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周師傅和趙明守在另一側的窗口,手中緊握著自製長矛和撬棍,呼吸粗重。閣樓上,吳姓老夫婦緊緊相擁,瑟瑟發抖。
陸青珩靜立在樓梯的陰影中,閉著雙眼,胸前的古玉散發著持續而溫潤的熱量,將他的感知放大到極限。別墅外,那四隻被他“標記”的喪屍哨兵,如同黑暗中的提線木偶,安靜地潛伏在指定位置。更遠處,那股充滿貪婪、暴戾和殺意的生命能量聚合體,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營地移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
來了。
當天邊終於撕裂開第一絲魚肚白的慘淡光亮,將黑暗驅散少許,露出廢墟猙獰的輪廓時——
“轟——!!!”
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如同野獸的咆哮,猛然炸響,打破了死寂!緊接著,是輪胎瘋狂摩擦地麵發出的刺耳噪音!
“來了!正門方向!”閣樓上的趙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輛改裝過的黑色皮卡,如同脫韁的瘋牛,從主乾道的拐角處咆哮著衝出,車頭加裝的厚重防撞鋼梁在微光下泛著冰冷的死亡光澤,絲毫不避讓路上的廢棄車輛,直接野蠻地撞開一切障礙,加速朝著別墅院門猛衝過來!
“準備迎敵!!!”王猛的怒吼聲如同驚雷,在別墅內炸響!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皮卡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用厚重家具、沙袋和鐵柵欄加固的院門上!整個別墅仿佛都為之震顫!木屑、碎石飛濺!院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雖然沒有被直接撞開,但明顯的裂縫已經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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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開它!給老子撞開!”刀疤臉那嘶啞猙獰的吼叫聲從車窗外傳來。
皮卡猛地倒車,輪胎空轉,揚起漫天塵土,然後再次咆哮著加速,第二次狠狠撞向院門!
“哐當!!!”
更加劇烈的撞擊!門框扭曲,部分障礙物被撞得移位!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不能讓他們再撞了!”王猛目眥欲裂,“打!”
他猛地從掩體後探出身,手中的消防斧脫手而出,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精準地砸向了皮卡的駕駛座車窗!
“哐啷!”車窗玻璃應聲而碎,但裡麵的人顯然有所防備,猛地低頭躲過。
幾乎同時,周師傅和趙明也從窗口探出身子,將準備好的、用酒精和布條製作的簡易燃燒瓶點燃,奮力扔向皮卡!
“啪!啪!”燃燒瓶砸在皮卡引擎蓋和車身上,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雖然無法立刻摧毀車輛,但成功阻礙了視線,也逼得車裡的人不得不下車。
“媽的!找死!給老子上!剁了他們!”刀疤臉氣急敗壞地踹開車門,第一個跳了下來,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火光下如同蠕動的蜈蚣。他手裡握著一把雪亮的開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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