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卷著麥香飄進楊家小院,書妍扒著碗沿,看著爹娘對著炕桌上的糧袋歎氣。今年的麥子收成比去年強些,可架不住村裡的地大多是薄土,種下去的玉米、紅薯結的果實在精瘦,忙活一年,除去上交的公糧,餘糧也就夠勉強糊口。
書妍放下碗筷,指尖摩挲著碗沿,前幾世自己在現代小世界、修仙小世界雲遊時,她見過那些農戶用優選的種子反複培育,能讓莊稼產量翻上一番,那些法子簡單實用,最適合眼下的村子。她湊到楊父楊母跟前,拉著兩人的手輕聲說:“爹,娘,我前些日子做夢,夢見有個老神仙教了個法子,能讓咱地裡的莊稼結更多果,咱試試好不好?”
楊父捏了捏女兒的小腦袋,隻當是孩子的童言,卻還是耐著性子聽:“咱妍妍夢見啥法子了?”書妍便把選種、曬種、拌肥的法子細細說來,還特意強調:“要挑那些顆粒最飽滿、長得最周正的穗子留種,曬的時候要攤開曬透,別讓潮氣捂了,種下去前用草木灰拌一拌,根能紮得更穩。”
她怕爹娘不信,又拉著兩人去菜園,指著自家種的小白菜:“爹娘你看,咱這菜裡,長得壯的拔了吃,留那些根粗葉茂的,下次種的時候把籽收起來,結的菜肯定比現在好。”楊母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又想起這一年來書妍的聰慧懂事,心裡動了念:“他爹,娃說得有模有樣,咱就試試,反正也虧不了啥。”
楊父點了頭,第二日便照著書妍說的做。他特意去地裡,把玉米棒裡最飽滿的籽粒挑出來,攤在院中的石板上曬,曬足七日,又用篩子篩掉碎粒、癟粒;紅薯則挑那些個頭勻淨、沒有蟲眼的,單獨留作種薯,還按書妍說的,在窖裡墊了乾稻草,防著凍壞。書妍還提醒爹娘,把村裡的薄地按土質分一分,沙土地種紅薯、花生,黏土地種玉米、高粱,“啥地適合長啥,咱別瞎種,才能長好”。
楊父照著女兒的話,把家裡的幾畝地重新規劃,又按書妍教的,在播種前把土地深翻兩遍,撒上腐熟的農家肥,把拌了草木灰的種子一顆顆仔細種進土裡。書恒也跟著湊熱鬨,蹲在地裡幫著點種,姐弟倆的小身影在田埂上晃來晃去,成了村裡一道別樣的風景。
村裡的人見楊家這般折騰,起初還有些打趣,說楊父竟聽個小丫頭的話瞎忙活,可楊父楊母隻管埋頭做,不與旁人爭辯。春種過後,書妍又叮囑爹娘,田間除草要趁早,澆水別澆大水,“見乾見濕才好,根能往深紮”,這些細致的法子,都是她前世記下來的農耕巧計。
楊書妍一邊走一邊想,自己都提示那麼多了,還把一些種子偷偷換成自己空間裡麵來自後世的優良種子,如果他們還沒辦法改善產量,那自己也儘力了!
轉眼到了夏天,楊家的地裡最先顯出不同。別人家的玉米稈細弱,葉子蔫蔫的,楊家的玉米卻長得根粗葉茂,玉米棒比別家的早結了好些,穗子也長得緊實;紅薯藤爬得滿地都是,葉色濃綠,看著就透著生機。路過的村民見了,都停下腳步嘖嘖稱奇,張強的爹蹲在田埂邊看了半晌,拉著楊父問:“老楊,你這地裡的莊稼咋長得這麼好?快說說,用了啥法子?”
楊父笑著把選種、分地的法子說了,還不忘提一句:“這都是我家妍妍想的法子。”眾人這才驚覺,書妍說的那些“夢話”,竟是真的能讓莊稼增產的好法子。一時間,村裡的農戶都來楊家討教,書妍便搬著小板凳坐在院裡,把選種、曬種、配土的法子一遍遍講給大人們聽,還帶著大家去地裡看,指著莊稼講哪步做不好會影響收成。
楊父楊母索性把自家留的優質種子分了些給村裡人,教著大家一起培育。書妍還教大家做簡單的農家肥,把秸稈、菜葉堆在一起腐熟,既不浪費,肥效又比乾撒的草木灰好上許多。整個村子的田間,都掀起了“改良莊稼”的熱潮,大人孩子齊上陣,挑種子、翻土地、施肥料,往日裡閒散的田埂,整日裡都熱熱鬨鬨的。
秋收到來的時候,村裡的田地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好收成。楊家的玉米,穗子大得攥不住,籽粒飽滿金黃,一畝地的收成比去年多了近一半;紅薯挖出來,個個圓滾滾的,沙土地裡的紅薯甜糯可口,黏土地裡的玉米磨成麵,蒸出來的窩頭又香又實。村裡其他人家的莊稼,也都比往年強了太多,家家戶戶的糧袋都裝得滿滿當當,院角堆著的玉米穗、紅薯堆成了小山,連空氣中都飄著豐收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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