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皆各司其職,謹言慎行,再無往日偷雞摸狗、搬弄是非、貪墨克扣等等亂象的發生。
受當前社會環境的影響,賈琅不可能也不適合過於插手府內諸事,為了少些事端,他強製列明了不少規矩。
關於府內諸事,賈琅更是結合現代管理經驗,責任到人,且賞罰分明,一改往日拖遝散漫之風。
如此這般,往日裡烏煙瘴氣、人心渙散的榮國府,經此這番整頓,竟是煥然一新。
與此同時,四皇子追繳欠款一事也徐徐圖之的展開。
有賈琅遞上去的那本冊子,四皇子大受啟發,一改往日肅正剛直的行事作風。
四皇子沒有一刀切地催繳,而是把欠國庫錢款的官員分類,針對不同類別,定下不一樣的策略。
其中,關於那些家境貧寒,隻因家中變故、俸祿不濟才不得已借國庫的清廉官員,四皇子並未咄咄相逼。
反倒親自召見,溫言詢問對方難處,不僅準許他們分期歸還欠款,甚至還暗中派專人教導其女眷的生財之道。
對於那些冥頑不靈、刻意拖延的勳貴世家,四皇子則先禮後兵,親自上門曉以利害。
然四皇子不可能暴力收債,可即使有願意還錢的勳貴世家,也不好做出頭鳥。
這種明顯得罪整個圈子的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意吃,由此,局麵竟然僵住了。
正密切關注四皇子追繳欠款進展的賈琅,知道一直等待的時機到了。
於是,榮國公府成了第一個歸還國庫欠款的勳貴世家,消息傳出來時,滿朝皆驚。
要知道,雖然榮國公府是老牌勳貴,且祖上戰功赫赫,可自賈代善離開後,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偌大的國公府,空頂著赫赫揚揚的百年基業名頭,內裡卻早已是虛空架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這般光景的榮國公府竟然拿出了這麼大一筆錢,不少人私下議論紛紛,國公府空前迎來了別有用心的關注度。
這下可苦了賈赦和賈政兩人,因賈琅的這番操作,兩人深刻感受到了官場給予他們的惡意。
還沒等兩人找擅作主張的賈琅算賬,在四皇子的美言下,皇帝對榮國公府的嘉獎就到了。
傳旨太監捧著明黃聖旨,領著一眾儀仗進了榮國公府大門,瞬間驚動了整個京城。
此時憋著一腔火氣的賈赦與賈家族老,正準備把賈琅叫到跟前斥責,見狀皆是一愣,連忙去正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榮國公府世代忠良,恪守臣節,忠君體國,特賞白銀千兩,錦緞百匹,以示嘉獎,欽此。”
宣旨聲落,滿府寂靜,賈赦捧著聖旨,指尖都微微發顫,自賈代善逝世後,榮國公府再未見過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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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傳旨太監,賈家其他人的嘴角瞬間變了,臉上的苛責儘數散去,堆滿了笑意,看向賈琅的眼神徹底變了。
眾人自然知道榮國公府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可他們也從賈琅身上看到了家族崛起的希望。
誰也沒有再提半句算賬的話?
自此,賈家再也無人敢小覷賈琅這位年少有謀的存在,同時賈琅在榮國府的話語權,也因此穩固了些許。
自皇帝的旨意下達後,那些成精的勳貴世家自然明白了上位者的心思,陸陸續續還上了國庫欠款。
之所以還款時間不一,是因為每每涉及到“錢”的問題,這些官員總會先哭窮一番,做做樣子。
有什麼比抵押珍品更符合這些人對外塑造的府中拮據模樣。
什麼古玩字畫、玉器擺件、名貴瓷器,一股腦地流向了京城各大當鋪、古玩鋪。
一時間,京城的古玩市場人頭攢動,各家當鋪的櫃台前,也整日有管事捧著精致的錦盒典當。
無論是買方還是賣方,個個心裡透亮,被這麼一攪和,這些東西的價格硬生生跌了三成,引來了不少外地商人。
剩下那些隻是隨大流、跟風借款的大臣見狀也不再觀望徘徊,湊齊銀兩後便趕往戶部,主動上繳了欠款。
短短數日,戶部衙門前便排起了還款的長隊,小吏們忙著登記造冊、驗收銀兩,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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