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樁案子審罷,不少婦人暗自紅了眼眶,那些原本絕望的女子,終是在公堂上得了些許公道。
可這對賈琅說還遠遠不夠,這個時代宗族的力量極其強大,很多事情都在內部解決,朝堂政令、公堂判例難抵百姓心底。
於是,賈琅趁著這股新政熱潮,親自提筆將多起典型案例刪改潤色,隱去當事人真實名姓,寫成通俗易懂、共情力足的話本。
隨後,賈琅暗自讓隱衛給各大酒樓茶館的說書人分發文稿,許以豐厚酬勞,讓他們將這些故事傳播開來。
就這樣,各大酒樓茶館裡的說書人拍案而立,講述朝廷如何護著女子,女子又如何重新來過獲得新生。
醒木聲落的時候,滿堂看客或是拍案叫好,或是唏噓感歎,可那些附和與感慨,大抵都浮在表麵。
這世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女子被夫家欺壓的絕望在男子眼裡根本不算大事,至多歎一句婦人命苦,轉頭便將之拋諸腦後。
這些人,不懂被婆家磋磨至骨血的女子,夜裡咽下去的每一口淚都帶著寒;
不懂被夫家隨意轉賣、棄如敝履時,那股連活下去都覺得煎熬的絕望;
更不懂那些被封建禮教捆住手腳,連申辯都無門的女子,心中積攢了多少無處訴說的冤屈。
因此,賈琅此舉隻是想要借著說書人的嘴,一點點拆解束縛女子的歪理,講一個個真實的女子遭遇,給其他受苦受難的女子心裡點燃些星火,告訴她們——
原來,還可以這樣活下去……
不必困在深宅大院裡受薄待,把一生都耗在無儘的磋磨裡;不必連求活都覺得是大逆不道;不必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當回事。
賈琅所求無他,隻是想讓天下女子的境遇能好一點點,再好一點點,一點點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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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琅與四皇子並肩立在黃河堤岸,兩人衣袍上還沾著幾分未洗儘的河泥腥氣,眼底是日夜治水留下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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