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書嫻入宮伴駕起,紫禁城的風便不再隻流連宮牆、朝堂與市井的縫隙,而是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宮外的賈琅。
那風是軟的,也是冷的。
靈魂超強且武力不低的賈琅,已經發現身邊無聲無息的皇家暗衛增加了,且經常看到不少生麵孔出現在周圍。
賈琅自然知道這些人是誰暗中派來的,可帝王不是已經收下書嫻了,心裡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帝王是太上皇所有皇子中除八皇子,後宮最少的皇子,且心性沉靜、不近女色,是一心勤政的明君。
無論是後宮還是前朝,都不知道帝王自登基後便一直潔身自好,在妃子那留宿也隻是純睡覺。
這種閨房之事,後宮的娘娘們無論心裡怎麼想的,都不可能把自己沒有侍寢的事情到處傳播,發展就這樣詭異的風平浪靜。
至於書嫻,帝王自然從未召幸過,隻將她時刻留在身側,晨起研墨、暮夜掌燈,說親近也算,說保持距離也可以。
但,滿宮上下、乃至朝野權貴,誰都知道日日伴在帝王身側的書嫻,是旁人窮儘一生也觸不到的存在。
這份無“寵”之“寵”,最是特殊,也最是驚心書嫻是當今聖上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貼身之人。
某個有心奪儲、圖謀前程的皇子,雖然不清楚帝王對賈琅那份藏於克製之下的執念,卻篤定了一件事——
書嫻可近帝身、窺帝心、傳帝意
一時間,暗中試探、隱晦拉攏、刻意示好的暗流,紛紛湧向禦書房那道安靜的身影。
窗外晚風穿廊,拂動窗欞輕響,也吹亂了案前浮動的燈影,書嫻送出的密信,正安安靜靜攤開在賈琅身前的紫檀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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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滅滅的光暈落在賈琅眉眼間,襯得他眼底心緒翻湧,沉凝久久,無法平息,實在是事情發展和他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世事詭譎,人心難測,棋局終究脫離了賈琅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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