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跳躍,鎏金燈盞灑落的暖光裹住相擁的二人,殿外晚風卷過簷角銅鈴,細碎聲響落在殿中。
賈琅不否認眼前執掌江山的帝王,此刻對自己確有幾分真心,可皇家之人最不值得相信、也最不值錢的就是這東西了。
還一世安穩~情愛從來都是權柄之下的附屬品,是順境時的錦上添花,從不是帝王的首要抉擇。
也許是因為滿漢關係問題,本朝的皇帝是曆朝曆代疑心病最重的,賈琅真情實意覺得誰和帝王談感情誰就是傻子。
賈琅心裡的抗拒又冒了出來,還是趁機講點實際的,隨後肩頭不經意輕輕一動,便掙開了和帝王相擁的姿勢。
“陛下知道南安太妃最近在忙什麼嗎。”
一語落地,殿內氛圍驟然凝滯,鎏金燭火都趁景的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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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周身的繾綣溫情如潮水般飛速散儘,眉心緊緊蹙起,額間淺淡山紋緊繃,下頜線繃出冷硬淩厲的弧度。
雖然帝王長居皇宮,但有粘杆處這個無處不在的影子,朝野暗事、宗室謀劃他都了然於心。
因此,早已知道南安太妃近日在收集京中大臣家中適齡庶女的資料,暗中篩選品貌端方、心性沉穩、身家清白的朝臣貴女。
本朝素來以宗室公主和親準噶爾、關外遊牧部族、安南藩屬,先後不少金枝玉葉遠嫁苦寒蠻荒之地。
意圖也很簡單,就是擇一女子認作皇家義女,冊封和碩郡主送去和親,借此穩住局勢。
而那些自幼養在雕梁畫棟裡、讀詩書習禮儀的女子,或是鬱鬱病逝異域,或是遭部族內亂牽連慘死……
見帝王緘默,賈琅也不賣關子,直接將南安太妃看中賈探春一事挑明,緩緩道明當前目的。
“陛下如今手握四海輿圖,根本無須和親,所謂朝堂大局,不過是怯懦避戰、犧牲弱者的借口。”
“臣懇請陛下,駁回和親奏折,臣願立下軍令狀,一年內解決西北準葛爾邊患,三年定四海疆域。”
帝王望著身前躬身而立、直言請戰、索要軍權的賈琅,俊美眉眼驟然恍惚失神,心口猛地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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