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桐不知道她是怎麽離開西郊樹林的,她不想懷疑淩初,但似乎隻有裴州的話才能解釋一直以來都讓她疑惑的這一切。
回到冷靖王府的時候,屋外的雨已經下得很大了,時桐全身都濕透了。
她聽說淩初有事出去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然時桐都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他。
時桐呆呆的坐在寢房中,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變大,又慢慢的消失。雨後的世界好像都蒙上了一層傷感,而人最怕的就是觸景生情——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還是能聽出來淩初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男人負手走了進來,此時屋內還沒有燃起油燈,淩初本以為時桐已經睡下了,再一看才發現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榻上,周身都寫著沉悶。淩初心裏一痛。
“怎麽不燃燈?”
淩初走過去,點燃了油燈,緩緩向時桐靠近——
“今日去哪了?”
淩初本來還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但時桐一直不說話,淩初就感覺事情可能有些複雜。
他剛準備牽起時桐的手,時桐就像受了刺激一樣,閃躲地十分迅速。再一次她才完全回過神,但也沒有看著淩初,這是把腦袋撇在一旁。
裴州雙眼微眯,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怎麽了?”
屋內沒有人說話,淩初剛準備再次牽時桐的手,時桐直接向旁邊挪了挪身子。淩初的臉直接沉了下來,直直的看著時桐,沒有說話。
時桐也覺得可能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了,時桐眼神依舊有些閃躲,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我……我受了風寒,怕傳染給你。咳,咳——”
說完還象征性地咳了兩聲。果然,淩初眼神柔和了一點,借著油燈看清時桐身上的衣服,頓時眼神又冷了下去——
“你穿著這件濕衣服在這裏坐了一下午?”
聽淩初這麽一說,時桐這才感覺到身上有絲絲寒意,回到王府後,她的大腦一直在消化裴州說的事,一時間都忘了去換衣服。
“我……我忘了。”
時桐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借口,隻好實話實說。
淩初沒有說話,時桐心裏有些慌,她越發感覺到自己對淩初的在意,但這對於她來說,的確不是什麽好現象。朋友可以,但她害怕自己在心裏已經越界了——
正當時桐坐立不安的時候,一旁的男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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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下午去見了什麽人?”
“你派人跟蹤我?”
淩初的臉色更冷了,語氣也有些不好:
“我需要這麽做嗎?”
時桐有些尷尬,看來不是。也對,這男人一向聰明,什麽事都瞞不過他,也就是因為他一直以來的勝券在握,才讓時桐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我沒有見誰,隻是到處閒逛了一會兒。”
“……”
這個理由顯然是不可信的,時桐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淩初什麽也沒說,也那樣繼續追問。
時桐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吧。
“那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淩初瞥了一眼時桐,語氣淡淡的:
“嗯。”
“你為什麽幫我?”
“……”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對你來說很很重要,但是,我不明白……”
淩初望著時桐,眼神有些疑惑,似乎不懂她在說什麽。
“我是說……我們認識的時間那麽短,著實談不上重不重要的……”
淩初直接打斷時桐,語氣異常堅定——
“我說過,時間的長短根本就不是問題——”
“是,你是說過,但,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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