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來到陳辭家的時候,門正好開了,陳辭的爸爸從裡麵走出來。
“叔公好。”
“好。你這是……”
梁振提起帶來的糍粑,“我家剛做的糍粑,我媽讓我拿一些給你們吃,還熱著呢,嘿嘿。”
“哦,謝謝啊,你拿進去給你表姨婆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好。”
梁振疑惑地回頭看了眼,總覺得陳辭他爸今天麵色不太好,沒有前兩次見到時那麼精神。
不過梁振沒多想,一溜煙爬上二樓,看了眼客廳沒人,聽到廚房裡有炒菜的聲音,便走了進去。
“姨婆,在炒菜呢?”
“欸,你怎麼來了,你叔公剛下去,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跟他說了,給你們帶了些糍粑,我放這了哈。”梁振說著把東西放到桌上,“你們還沒吃午飯嗎?”
“嗯,沒呢。”
“今天準備了很多好菜吧?畢竟表舅難得回來過節。”
陳辭的媽媽炒著菜,勉強擠出一絲笑,輕聲說:“嗯。”
梁振頓感不對勁,今天叔公和姨婆似乎都不太開心,這不太正常啊。
正想著,眼睛快速地掃了一圈廚房,發現裡邊沒有什麼東西,鍋裡炒著的似乎也是昨天的剩菜。
今天可是元旦,寶貝兒子回來了就吃這個?
“姨婆,你們今天準備去飯店吃嗎?”
“沒有,在家吃,你叔公去買菜了。”
“哦,”梁振點點頭,“表舅呢?還沒起床嗎?”
“他……他可能還在睡吧。”
“我幫你去叫他起來吃飯吧。”
陳辭的媽媽手上的動作停頓下來,不知在想什麼。
“姨婆?”
“哦,你去吧。”
“好嘞,馬上去,嘿嘿。”
梁振早已輕車熟路,樂嗬嗬地跑出廚房,一步三級台階往樓上跑去。
陳辭的媽媽放下鍋鏟,緩緩走到飯桌邊,手在那袋糍粑上摸了摸,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四樓臥室的門關著。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陳哥,起床啦!陳哥!表舅!起來吃午飯啦!”
等了好一會也沒見開門,梁振便拿起手機,剛準備打電話,門就開了。
“你怎麼來了?”陳辭頭發淩亂地站在門後,眼神渾濁,麵容更是憔悴。
“你終於醒啦,昨晚是不是沒我陪你睡不著啊?我給你帶了些糍粑,我親手做的,嘿嘿。”
梁振說著就要親上去,卻被陳辭擋住了,“在家呢,注意點。”
“沒事,你爸出去買菜了,你媽在廚房做飯呢,來一個。”
“別鬨。”
“怎麼了?總覺你今天怪怪的。”
陳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昏暗的房間裡,無力地坐在床邊。
梁振這下更加確信情況不對勁,走到陳辭身邊坐下,擔憂地問:“你跟爸媽吵架了?剛才我就覺得他們怪怪的,你們沒事吧?”
陳辭看著地板不說話,像個沒了靈魂的空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說,好不好?”
“這兩天……先別來找我。”
“啊?”梁振錯愕地看向陳辭,“開玩笑呢?一點也不好笑。”
“我是說真的,先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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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了?”
“我爸媽,知道我的事了。”
“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陳辭緩緩抬起頭看向梁振,黯淡的雙眸看不見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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