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失了理智，叫著罵著，眾人上前勸阻，飯店大堂裡頓時像炸了鍋。
陳辭的爸媽也坐不住了，趕忙起身來勸解。
陳辭卻鎮定得像是在看猴子撒潑，隻覺得好笑。
梁振卻笑得合不攏嘴，見人越聚越多才朝裡麵擠，穿過紛亂喧嘩抓住那隻熟悉的手，一把將人拉了出來，朝外麵跑去。
南方小縣城的傍晚，沒有大城市那麼多五彩的霓虹燈，大街上營業的門店屈指可數，車流稀疏。寥寥數個行人裹著冬衣緩步前行，卻有一輛電單車奔馳而過，風卷落葉。
車上的坐著的兩個男生肆意的歡笑喊叫，很多年後梁振依然記得那個畫麵，他們就像電影裡的主角，上演自己的青春故事。
“現在去哪？”梁振問。
“都可以。”
陳辭緊緊的摟著梁振的腰，臉貼在背上，心跳如雷。
也許是積累了太久的壓抑終於被釋放，他此刻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高興，興奮，釋然，各種情緒雜糅其中，似乎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陳辭漸漸聽不清梁振的話，聲音越來越遠，漸漸的變成耳鳴，然後是寂靜一片。
片刻後，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落葉懸在半空中，交彙的車輛幾乎靜止，不知何時路邊出現了一個白色發亮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在看著陳辭，陳辭想要看清，卻感覺頭腦昏沉，眼皮越來越重，就在視線被黑暗完全吞沒前，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叫他的名字：“陳辭，時……”
是誰？
在說什麼？
好熟悉的聲音……
陳辭試圖保持清醒，黑暗卻接管了他的大腦。
梁振已經把車開到縣城的邊緣，此時西邊的天空早已不見日光。
剛停下，他便覺得背後有些沉。
“陳哥，到了，下車了。”
“陳哥？”
梁振低頭一看，陳辭的手也耷拉在兩邊，沒有一點力氣都樣子，這才才發覺不對勁。
“怎麼了？陳哥！”
梁振趕忙轉過身扶著陳辭，手忙腳亂的檢查一番，卻看不出是怎麼了。
正當焦急之際，陳辭緩緩睜開了眼睛。
“陳哥，別嚇我啊。”
“我……”陳辭有氣無力地咽了下口水，“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你這哪裡是睡著啊，我叫了半天也不見醒，還有你嘴唇，都有些白了。”
陳辭試圖坐直，突然太陽穴一陣陣痛，眉頭驟然擰緊，如果不是梁振扶著肯定會失去平衡。
“你真的沒事嗎？”
“等會就好了。”
“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啊，現在就去醫院看。”梁振焦急地說。
“不用，我有藥。”
陳辭說著從口袋裡摸出龐醫生給他開的藥，直接吞了兩粒。
梁振看在眼裡，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解，甚至還帶著一點生氣，“你吃的是什麼藥？”
“治頭痛的而已。”
“頭痛？頭痛還隨身帶著？”
“真的，不信你看。”
梁振接過來，隻有名稱也看不懂，還用手機搜了一下，確實是和頭痛相關的藥物，但他依然不放心，追問道，“以前沒見你吃過，怎麼現在這麼嚴重了，你剛才都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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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誇張，我就是眯了一下。”
“你又想騙我！”梁振真的不高興了，“我們說好了有事不許瞞著的，你到底為什麼吃這個？要不是不告訴我，我就……”
“就什麼？”
“就，就……”
陳辭笑著捏了下梁振的臉蛋，“什麼舅舅，是表舅。”
“嗯？”梁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什麼時候還嘻嘻哈哈，我不和你開玩笑，你說不說？”
“那你先笑一個，不許生氣。”
“我沒有生氣。”
“你都不笑，就是在生我的氣。”
梁振看著陳辭明明很疲憊卻依然擠出笑容的臉，心裡一陣酸，咬了咬嘴唇，還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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