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但是不懂如何表達。
陳辭其實也是第一次聽彭磊講這樣的話題，以前也不清楚對方究竟如何看待自己，是完全的接納，還是有想法卻不說出口。
事實證明，即便是多年好友也未必能全盤接納，對方如果看起來和以往毫無二致，也許隻是用他的善良和包容包住了心中最後的刺。
但那不就是朋友的意義嗎？
想到這裡，陳辭眼眶竟有些微微發熱。
他克製住情緒的波動，半開玩笑化解掉，“你這個老古板終於從你老婆那裡學到點有用的東西了。”
“這話說的！什麼叫跟我老婆學的，我本來就樂於接受新事物，就是需要點時間罷了。”
“行了行了，開你的車，別打擾病人休息。”
“嘿！”
陳辭笑起來，抬眼一看，正好撞見梁振也在看著他。
梁振也在笑。
兩個人的眼裡仿佛都閃著光，雖然不說話，但都知道那是一種叫幸福的感覺。
幾十分鐘後。
粵東省第二人民醫院，專家診室。
“沒有更多檢查之前，沒有辦法下結論。”說話的是內科專家齊主任，彭磊的朋友，“可以了，下來吧。”
陳辭從病床上起來，一臉輕鬆的對梁振說，“我就說是重感冒。”
“可是那時我怎麼都叫不醒你。”
“我隻是睡得太死了，你可能不夠大聲。”
“何止大聲，我還拍了你，推你，搖你，你都不起來。”
陳辭看說服不了，隻能征求醫生的意見，“齊主任？”
“這個……重感冒睡著後叫不醒，是可能的，尤其病情比較重，病人身體虛弱，還有加上藥物的作用……個別人會有這種情況。”
陳辭一下有了底氣，“我昨晚一點力氣都沒有，渾身骨頭疼，翻身都不敢翻，吃了藥特別困，沒多久就睡著了，估計就是醫生說的情況。”
“可是……”
“你就別胡思亂想了，沒有可是，沒事的。”
“陳辭，你先讓醫生說完。”彭磊打斷道。
齊主任稍一思索，說：“鑒於你情況，我不能簡單的說和拉克氏囊腫有關係還是沒關係，最好還是再多做幾個檢查。唉……你今天來得太突然了，我馬上還要去參加一個會診。”
彭磊一下走到齊主任麵前，作勢攔住去路，“大哥，八百年沒來求過你了，你還放我鴿子，先幫我朋友看完再去開會，好不好？”
“不是我不想幫，我現在不是看了嘛，但是看病不能隻靠我這麼簡單幾下就搞清楚的，你朋友的情況又比較複雜，該做的檢查就要做，我們醫生又不是神仙，什麼檢驗報告都沒有怎麼判斷？”
“那做什麼檢查我們現在去做，等你開完會回來看。”
“你這麼急乾嘛？”齊主任無奈的看了眼陳辭和梁振，“要不這樣，我幫你聯係另一個醫生，他是腦腫瘤的專家，讓他給你們看。”
“行，快聯係。”彭磊催促道。
“什麼快聯係，人家也很忙的，我開完會去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約好就告訴你。”
“那你今晚一定要回複我啊！”
齊主任已經在收拾東西要出去了，急匆匆地說：“儘量儘量。”
出了醫院，梁振好奇的問彭磊：“彭磊哥，我們這麼麻煩齊主任，是不是要給他送點禮物啊？”
“不用！人家規定不能收禮！”
“那怎麼好呢？”
“他是我高中同學，關係鐵得很，你跟他客氣就是跟我客氣，你就別操心了。”
“哦……”
陳辭反倒看得開，“不看不就好了，誰的人情也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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