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天予肆毫不猶豫的回答。
“說說？”
王梓側眸看他，等下一句話。
“你……”
“如果是想讓我不要走，就不要說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但唯獨這個不行。”
王梓打斷他未說完的話，神情又變得冷冰冰的。
被看透了想法，天予肆表情一僵，懦懦的低下頭，不敢直視身前之人。
“你能回來，也肯定有辦法留下來對不對？你是因為厭惡我嗎，或者別的原因……”
冷不眠他，從來沒有辦不到的事。
他不想留下來，是因為沒有值得他留下來的人和事。
可是……萬餘年太長，他無法承受沒有冷不眠的時光。
好想時間就此停住，止步不前也沒關係。
總歸，一回頭便能看見他。
王梓將他的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將手掙脫，收回了視線。
冰冷的手雖已被天予肆滾燙的體溫捂暖了些，但沒了接觸，已經慢慢回涼。
天予肆隻感覺手掌一空，夜間清涼的風代替了少年的空位。
他先是愣住，隨後眼神裡的光倏的滅了，隻是木然的看著對麵之人，不再說話。
亥時到，煙花表演開始了。
沒有預兆，一聲尖銳的哨聲撕裂寂靜，筆直的刺向最高處。
一團巨大的、燃燒的金色光球在黑夜中迸裂，仿佛一朵絢爛的花，但又像一聲華麗都歎息，隻存在了一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梓金色的眼瞳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景色，一朵朵七彩的花連同在他眸中綻放。
少年認真看著煙花，而天予肆的煙花，卻在少年沉寂的眼中。
很美，很美。
此後一生，天予肆眼前所有的風景，都成了這幅畫麵的蒼白注腳。
王梓自然能察覺到他的直白又炙烈的視線。
那澎湃熾熱的感情，仿佛熊熊的烈火，單單是餘溫，都能將他灼得滾燙。
王梓驀然無聲的歎了口氣，轉身直直的對上天予肆的眼瞳。
他火紅的發絲被身後刮來的風掀起，撫向天予肆的臉，留下癢癢的、細膩的觸感。
王梓伸手，有力修長的手指略過天予肆耳畔的發絲，覆上了他溫熱的後頸。
隻輕輕一用力，便將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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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天予肆驚愕的目光，少年俯下身湊近——
吐息而呼出的氣並不濕熱，而是像冬日裡的風，透著絲絲涼意，毫不客氣的入侵。
少年的容顏近在咫尺，他的眼中沒有喜悲，沒有憐愛，亦無情感，隻是平淡的，仿若一切都與他無關。
天予肆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感受到，唇瓣上一觸即分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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