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察覺到他離開，什麼也沒說，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繼續給南宮峙野順著氣。
他很快就止住了哭聲，隻是因為害怕給少年留下不好的印象，硬生生咬著嘴唇。
但一想到，此生可能都無法再有這個機會與懷中之人觀賞煙花，眼淚就跟斷了線似地往下掉。
“眠眠，你能不能別走了……”
南宮峙野的聲音極輕，帶著哀求和期盼。
“我帶你再去看一場煙花，看??虎山上的雪景……”
“也不要去四周遊曆了，我認識的人多，就算一時間找不到，但我一定給你找來最好的大夫……”
“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兩個在一起，那麼厲害，一定可以成為天下地下響當當的人物。”
“好不好？”
一旁沉默聽著她說話的南宮戩都愣了，他目光慢慢挪向紅發少年的身上。
病……？
不對，或許不是病，比病更嚴重。
難怪第一眼見到時，少年給他一種扭曲和不安的怪異感。
南宮戩歎了口氣，看透卻沒拆穿。
王梓聽著他的話，沒有應，隻是搖了搖頭。
少年的語氣平緩，如溪水潺潺流動。
隻道:
“其實……我已經是天上地下，響當當的人了。”
見南宮峙野情緒不見好轉，王梓怕他太激動，直接給他點了穴。
直到南宮峙野靠在他肩上磕上眼睛，王梓才抬手將人攙扶來到南宮戩身前。
少年久違且無聲的打量起南宮峙野如今血脈相連的父親，動了動，把人交還給他。
王梓出聲，輕輕地交代了一句。
“好好對他。”
說罷，他脫下手上精美的納戒，遞給了南宮戩。
“等我走後，麻煩您交給他。”
南宮戩微微怔住，“……尊上打算什麼時候走？”
王梓看了一眼已睡過去的少年，道:“過幾日吧。”
不能逗留太久了，越是久，就越是難舍。
明明已經轉世，本就不該來打擾他。
南宮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王梓見狀沒在逗留，也轉身離去，最後身影消失在了拱門處。
……
回到屋後，並沒有見到天予肆的身影。
王梓探查了一下整座城，發現依舊捕捉不到他的氣息，頓時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不會認為自己會怪他，所以慚愧的跑了吧？
而且就算拿他問責，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一下就能將他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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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王梓心裡累，懶得再細想，翻身上榻後閉目養神起來。
……
天予肆坐在城外的亭子上，朝城主府那邊看了一晚上。
直到朝陽升起，他睫毛才扇了扇，眼神慢慢聚焦。
天予肆不敢回去。
他沒有臉麵對南宮峙野，也不配站在冷不眠的身旁。
“……”天予肆咬了咬牙，忍住內心想飛奔回去的衝動，攥緊了雙手。
但卻在這時，城主府的方向傳來了一股強烈的魔氣波動。
混雜的魔氣如驚弓之鳥，四處逃竄開來。
天予肆猛地抬頭，眼瞳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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