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
董平聞言微微挑眉,隨即麵露濃濃的嘲諷之色。
“本將沒聽說過,想來你也是無名之輩!
不過既然你到本將跟前求死,本將就滿足你的意願!”
隨即又故意對身後的親隨問道:“爾等可認得此人?”
幾名親隨都是跟著他多年的心腹,哪裡不知道自家將軍話裡的意思。
當即有人跨步出列,高聲附和:
“將軍你平日相交儘是八方豪傑,此等碌碌無名之徒,我等從未聽聞,想來必是那窮鄉僻野不入流的鼠輩罷了!”
晁蓋在江湖闖蕩數十年,坐擁東溪村基業,平日裡八方好漢誰不敬重三分?
出道這些年,何曾受過這般當眾羞辱與嘲諷!
霎時他怒火攻心,周身氣血翻湧,須發皆張,厲聲大喝道:
“豎子安敢如此辱我晁蓋!今日某定要斬你項上狗頭,以泄我心頭之恨!”
一旁的吳用見晁蓋發怒,頓時感到頭皮發麻,急忙上前死死扯住晁蓋衣袖,低聲勸道:
“保正先暫息雷霆之怒!
董將軍乃朝廷宿將,久居軍旅,不問江湖閒事,不識保正威名亦是尋常不過。
不如先容小生細細分說便是,切莫一時意氣誤了大事!”
晁蓋怒目圓睜,先瞥了一眼地上洪教頭躺在血泊中的屍身,又死死盯住馬上傲氣衝天的董平,一腔怒火堵在胸口,無處宣泄。
“哼!”
他強忍戾氣,鼻腔中重重哼出一聲,憤然別過頭去。
吳用見他稍稍壓下怒火,當即轉身對著馬上董平躬身拱手,溫聲解說道:
“董將軍有所不知,這位便是我東溪村晁蓋晁保正,江湖人稱‘托塔天王’!
晁天王為人素來仗義疏財,最好劫富濟貧,是遠近聞名的江湖好漢!”
“保正?這可是好大的官啊!不知是一品還是二品?
哼!這般雞鳴狗盜的行徑,也敢自詡劫富濟貧?
真是既做苟且之事,又要博清白名聲!
這與勾欄裡的做人肉生意的婊子有何不同?”
晁蓋本被吳用勸住,強忍怒火未曾發作,聽得這番字字誅心的嘲諷,胸中怒火瞬間如燎原烈火,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小賊找死!”
手中長刀裹挾蠻力狠狠劈砍而出。
董平卻是神色悠然,端坐馬上,不慌不忙,口中依舊輕佻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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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曾有耳聞,鄆城有個保正,仗著一身蠻力氣,平日裡糾集一眾閒漢,遊走鄉野之間,暗中私通強人,時常窩藏亡命之徒,包庇犯事惡人。
私下裡更是結黨聚勢,欺壓鄉裡百姓,借著保正身份橫行一方,搜刮鄉間財物,目無官府法度。
今日看來,說的就是你這廝。”
話音剛落,晁蓋的長刀已經向董平劈來。
若是平時,晁蓋這一刀估計會讓董平躲避,而此刻晁蓋怒火衝昏頭腦,心神大亂,招式更是破綻百出,哪裡還能發揮出巔峰戰力。
董平手中雙槍翻飛如電,銀槍舞出一片槍影,輕描淡寫便將晁蓋狂亂的刀勢儘數格擋拆解,隨後步步緊逼,將晁蓋的攻勢死死鎖死。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本將麵前張牙舞爪,妄稱江湖天王?實在可笑至極!”
董平在官場廝混,最是擅長拿捏人心,其實一早就看穿了晁蓋暴躁易怒的性子。
故而刻意嘲諷,隻為亂其心神。
晁蓋果真中計,被一番話激得雙目赤紅,全然不顧攻守套路,隻知揮刀亂劈亂砍,招式愈發散亂空洞。
瞅準晁蓋招式老舊、防守大開的破綻,董平雙目寒光乍現,右手長槍驟然發力,槍尖如驚雷閃電,破空直刺,精準紮向晁蓋左臂!
隻聽“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晁蓋倉促之間,躲閃不及,鋒利槍尖徑直刺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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