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廖雯茹的衣領。
“我早就該想到的!你連他是什麼人都沒搞清楚,就敢在他麵前上躥下跳!你以為你是在報複前男友?你是在給我掘墳墓!廖雯茹!是你毀了我!”
廖雯茹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渾身發抖,但那股被遷怒的怨氣也瞬間衝昏了她的頭腦。
“你怪我?”她尖聲反駁,
“周明!你利用我當你的女伴,滿足你的虛榮心時,你怎麼不說?你拿著那些非法的錢給我買假包、哄我上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本身就是個外強中乾的騙子!就算沒有公玉謹年,你也遲早會出事!你就是個廢物!”
“你他媽說誰是廢物?!”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廖雯茹的臉上。
她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了血絲。
周明喘著粗氣,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我玩爛了的二手貨!你以為我真看上你了?我隻是喜歡看你那副清高又不得不向我搖尾乞憐的樣子!你跟那些會所裡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惡毒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紮進廖雯茹的心裡。
她趴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終於徹底絕望了。
兩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在失去了一切之後,剩下的,隻有最原始、最醜陋的相互撕咬。
……
江城大學,圖書館,靠窗的安靜角落。
溫如玉的麵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和一本攤開的泰戈爾詩集。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麵前那台超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
屏幕上,不是詩歌,而是一個個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文件夾。
【周明:日月科技破產清算流程】
【廖雯茹:社會關係網崩潰實錄】
她點開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裡,正是周明和廖雯茹在廉價招待所裡,互相撕咬、咒罵的場景。畫麵有些模糊,聲音也帶著雜音,顯然是偷拍的。
溫如玉戴著耳機,麵無表情地看完了整段視頻。
看完後,她沒有絲毫的同情,隻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將那個視頻文件,拖入了回收站。
然後,清空回收站。
“真難看。”她摘下耳機,端起花茶,輕輕吹了吹氣,低聲自語。
那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好像一個棋手,在嫌棄兩枚被吃掉的棋子,不僅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臟了她的棋盤。
愚蠢,短視,貪婪,又懦弱。
這就是她對周明和廖雯茹最終的評價。
她以為自己遞過去的是一把刀,沒想到,對方卻拿著刀去削蘋果,還把自己給捅了。
但嫌棄之後,一股更強烈的不甘,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
她關掉那些文件夾,打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公玉謹年站在報告廳舞台上的抓拍。
他平靜地看著台下,身後是慕容集團那四個宣告一切的字。
溫如玉的手指,輕輕地,劃過屏幕上公玉謹年那張俊朗的側臉。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心計和謀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那個男人,和他背後的那個女人,根本沒有跟她“下棋”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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