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一匹馬!一萬斤!”
“這……這怎麼可能!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啊!”
一群養尊處優的朝臣,圍著那段短短的鐵軌,驚呼連連,有的甚至伸手去摸那冰冷的鐵軌,仿佛想看看上麵是不是塗了什麼神油。
禮部尚書王鐸,張著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腦子裡關於龍脈、地氣的那些理論,在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麵前,被撞得粉碎。
當大車輕鬆地跑了一個來回,停在眾人麵前時。
全場,鴉雀無聲。
那匹馬,甚至連大氣都沒喘幾口。
朱由檢走上前,拍了拍馬的脖子,然後轉向戶部尚書倪元璐。
“倪元璐,算一筆賬。”
“啊?哦!臣……臣在!”倪元璐如夢初醒。
“京城每年消耗糧、煤、木、石等各項物資,約計一億兩千萬斤。”
“若用馬車從通州轉運,需馬匹五萬匹,民夫十萬人,耗時一年。”
“若用此鐵軌,需馬匹多少?民夫多少?耗時多久?”
倪元璐的算盤,在他的腦子裡,已經打得快要冒煙了。
十倍的效率……那就是……
“回……回陛下!若用此法,隻需馬匹五千,民夫萬人,耗時……耗時不過一月!”
“每年……每年可為國庫節省開支,不下……不下三百萬兩白銀!”
三百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道天雷,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之前還滿臉驚恐的官員們,此刻的眼神,全變了。
恐懼,還在。
但另一種東西,一種名為貪婪的東西,卻已經壓倒了恐懼。
每年三百萬兩啊!
這還隻是京城到通州!
要是這鐵軌鋪滿整個大明……那得是多少錢?
在巨大的,可以被量化的經濟利益麵前,那虛無縹緲的龍脈,似乎也沒那麼神聖不可侵犯了。
就在群臣心思浮動,準備找台階下的時候。
王思任,終於找到了他發揮的舞台。
老禦史顫顫巍巍地走出人群,撲通一聲,跪倒在朱由檢麵前,比剛才的王鐸還要激動,還要情真意切。
“陛下!老臣……老臣終於明白了!”
他涕淚橫流,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調子,高聲喊道:“老臣愚鈍!險些錯解了陛下的無上聖心啊!”
他猛地回頭,環視著那些一臉懵逼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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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啊!你們還在執著於什麼龍脈!你們還沒看懂嗎!”
“此物,哪裡是什麼驚擾龍脈的蜈蚣!這分明是……分明是陛下以無上神力,為我大明鍛造的鎮國金鏈啊!”
“何為龍脈?龍脈者,國運也!國運為何?國富民強也!”
“此鐵軌一出,貨物通達,商賈不絕,國庫充盈,萬民富足!這才是真正的,固我大明國運的無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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