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來接李星去工業光魔的，是一名之前派來學習的工程師。
和李星一起的還有四個人，全是李星從國內帶過來的核心班底。
自家公司的跨境律師總監，一位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滴水不漏的中年女性，姓方。
風控專員，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姓陸。
還有從企鵝出來，被李星接收的投資戰略官，四十來歲，姓鄭。
最後則是一位投行顧問，姓周，西裝料子一看就不是成品貨，領口別著一枚低調的家族徽章。
（談判最起碼的配置，而不是就倆人各自帶倆木棍背景板。）
一行人很快到了工業光魔。
會議室裡，博格已經帶著迪士尼的人坐定了。
長桌兩側涇渭分明。
左邊是迪士尼的談判團隊，西裝革履，人手一台超薄筆記本，右邊是工業光魔的幾位高管和技術主管。
但很默契的把主位和陪伴席留了出來。
眾人都知道，被迪士尼收購意味著什麼。
李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博格最先迎上來，握手的時候笑容燦爛。
“星，好久不見，上次我們的合作很愉快，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還好，不過枕頭有點太軟了。”
“OH，那太遺憾了。”
兩人麵不改色的交了一次手。
然後開始各種試探。
博格誇李星的《畫皮》特效做得好，說那場換皮戲的特效在好萊塢都引起了討論。
李星誇迪士尼的皮克斯收購是神來之筆，說艾格CEO的眼光確實毒辣。
彼此心知肚明這些話背後什麼意思，但誰也不會戳破。
會議室裡的規矩就是這樣，正式出拳之前先得把拳擊手套戴好。
落座之後，博格清了清嗓子，正式進入正題。
他的目的沒有藏著，很簡單。
迪士尼希望收購李星手中工業光魔的股份，可以溢價百分之五十。
同時李星將收獲迪士尼的友誼，後續合作也可以談。
他說“友誼”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重量。
像是示好，又像是在威脅。
身後那兩個白人高管都微微挺直了腰板，臉上掛著那種對自己公司的優越感。
他們不止一次見過，外國人被迪士尼的名頭鎮住之後該有的反應。
李星靠在椅背上，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放在桌上。
“博格先生，工業光魔的價值不是單靠錢和友誼就能衡量的。
你比我更清楚，沒有工業光魔，你們的項目後期就得停擺。
那個數字資產庫，重建一遍的成本夠你們再收購一家皮克斯。”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博格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移開了。
博格的笑容沒變。
李星沒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
“博格，先不說我暫時沒有來好萊塢發展的意向，貴公司的友誼對我來說，作用並沒那麼大。
迪士尼現在的名頭確實響，但那是招牌的亮度。”
千禧年初，迪士尼風雨飄搖。
前CEO和高層分裂非常嚴重。
手繪動畫迪士尼被皮克斯打得全線潰敗，自產的動畫片票房一部比一部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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