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星，兩女同時抬頭，舒嫦先開的口，手裡還攥著一件剛拆出來的米色羊絨衫。
“怎麼樣怎麼樣，談成了沒？”
李星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整個人的重心往沙發上一倒。
“沒談攏，早著呢，商業收購哪那麼簡單就結束。
迪士尼那邊還沒到亮底牌的時候，我也沒有一步退的打算，就先陪他們打了一輪太極。”
蔣鑫把手裡那張研究了半天的退稅單往旁邊一放，翻了個身，雙手撐著下巴，兩條腿在沙發扶手上晃來晃去。
雙眼冒光。
那種光通常出現在蔣鑫讀到某本霸總小說的關鍵情節時，或者看到李星在談判桌上碾壓對手時，又或者發現李星在廚房裡單手顛鍋時。
“那後麵呢？迪士尼的底線到底在哪？他們能忍到什麼時候？”
她越說越興奮，整個身子都往李星這邊傾過來。
“你最後會怎麼收拾他們？直接全資收購，還是先放他們一步再慢慢吞？”
李星被她這架勢逗笑了。
這幫女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兩個都迷上了商戰霸總那一套。
始作俑者還是辛止蕾。
她之前在某部戲的片場等戲時帶了本言情小說，看完之後覺得不夠過癮，就自己買了十幾本。
後來不知怎麼傳到了一起合作的蔣鑫，又借著蔣鑫的影響力在四合院裡蔓延開來。
蔣鑫讀到興頭上還會給其他姐妹安利。
現在眾女或多或少閒著的時候都愛樓一兩眼霸總小說。
畢竟自己男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總裁來著。
李星當時翻了一眼，被裡麵的台詞雷得外焦裡嫩。
“女人，你是在玩火。”
“天涼了，讓王氏破產吧。”
……
但不得不承認，這幫女人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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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重懷疑蔣鑫每次在公司會議桌上看到他的發揮之後，回去都要在腦子裡寫一篇三萬字的小作文。
“後麵估計還有幾輪拉扯。”
李星靠在沙發上，胳膊搭在靠背兩側，語氣裡帶著一種儘在掌握的鬆弛。
“我的底線反正已經擺出來了。
不賣，隻收。
迪士尼現在是想用最低成本把工業光魔拿過去，他們急著在騰出資金，所以越往後拖，他們越著急。
我越不動，他們越難受。
以靜製動，聽過沒？”
蔣鑫用力點頭，眼裡的光更亮了，還小聲重複了一句“以靜製動”。
李星實在沒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你腦補什麼呢。”
蔣鑫把他的手拍開，一本正經地回了句
“沒事，就是覺得你剛才那個樣子特別有範兒。”
然後學著李星的鬆弛和自信重複了一句“以靜製動。”然後捂著臉嘿笑。
李星沒眼看。
自己選的自己選的，傻就傻點吧。
舒嫦從紙袋堆裡抬起頭來。
“你倆能不能不這麼膩歪，我還沒吃飯呢，先給我也來點霸總的光輝。”
李星笑著搖了搖頭，把蔣鑫從沙發上撈起來攬進懷裡，又衝舒嫦張開另一隻胳膊。
舒嫦從地毯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小跑過來，擠進他另一側。
三個人擠在沙發上，陽光從落地窗外麵射進來，暖烘烘地鋪了他們一身。
李星低頭在蔣鑫發頂上親了一下，又偏頭在舒嫦額頭上啄了一口。
舒嫦臉一紅，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蔣鑫倒是一點不害羞，仰起臉來回了李星一個吻，然後繼續她剛才那個“迪士尼到底能不能忍”的話題。
“博格這個人是個老牌談判手，他喜歡把節奏握在自己手裡。
今天被我打亂了兩次，回去一定會跟艾格重新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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