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滔天,赤紅火浪翻卷肆虐,灼熱氣浪灼燒著周圍的一切,將整片孤兒院廢墟都映照得可怖詭異。
火海之中,暗紅淩亂的毛發在熱風之中劇烈抖動,直到此時,那心魘的畸形軀體還在不停的蠕動著,仿佛那皮肉之下,還藏著無數巨大蛆蟲寄宿在那副詭異的殘軀當中。
還不等敖天做出反應,隻見那高高仰起的數顆扭曲怪首同時翕動,一陣陣足以撕裂一般人耳膜的刺耳尖嘯猛地爆發而出。
那尖嘯詭異混雜,宛如沉惡的獸吼,又如尖銳的鳥鳴,更似孩童尖叫,層層糾纏轟然炸開。
隨著那怪音狂震四野,其穿透力也是駭人至極,周遭殘存的玻璃在它的影響下瞬間寸寸崩裂,下一秒便炸成了無數齏粉。
玻璃碎渣漫天亂舞,詭異聲浪鑽骨侵髓,讓人隻覺寒意直透脊背,毛骨悚然,心神劇顫。
還未等那怪異尖嘯完全落下,那臃腫扭曲的軀乾猛地劇烈震顫,數十根如鼠尾一般的觸手從那翻湧的血肉之中驟然升起,如同瘋亂的活物,帶著黏膩腥寒的勁風,徑直朝著敖天暴射突襲而來,密密麻麻,儘顯凶戾狂暴。
雖然沒想到那家夥的攻擊手段竟然會是這樣的惡心,但這樣的攻擊在敖天眼中也算不上什麼。麵對那一道道飛襲而來的觸手,他神色冷厲,身形穩如磐石,手腕發力間,劍芒破空,長劍疾斬。
銀白劍光撕裂沉沉暗黑與漫天火海,一道道淩厲的劍弧橫掃長空,鋒銳劍氣轟然爆發,僅是瞬息之間,所有撲殺而來的鼠尾觸手便被儘數斬斷。
“咚!咚!咚!”
斷裂的觸手帶著飛濺的腥臭汁液如一顆顆高速疾馳的子彈,狠狠轟擊在了四周斷裂的牆體之上。沉默的撞擊聲接連炸響,堅硬的水泥牆麵在撞擊的瞬間凹陷崩塌,每一處落點都留下了至少數厘米深的猙獰凹痕。
趁著心魘反應的瞬間,敖天猛地蹬地,提劍朝著前方的心魘疾馳而去。
但也正是下一瞬,比剛才更多,數十上百根的鼠尾觸手如一根根血管一般猛地從它那暗紅的身軀當中暴湧而出,帶著濃烈的腥腐惡臭,如漫天黑潮般鋪天蓋地的直衝敖天席卷而去。
無數觸手縱橫交錯,僅是瞬間就封堵了四麵八方的所有道路,形態扭曲且猙獰,即使是一頭整日在叢林當中廝殺的猛獸,在看到這樣的一幕時,怕是都會下意識的心生寒意。
不過此刻敖天的腦中已然被戰意完全占領,他現在腦中所想的隻有一個:那便是將眼前的這個家夥徹底擊潰,讓它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意識當中。
麵對著撲麵而來的恐怖攻勢,他神色沉穩,手中劍招絲毫不亂。隨著手腕極速翻轉,他手中的利刃隨即便舞出了層層雪亮劍芒,劍光淩厲破空,碎開了他麵前的層層“黑霧”。
他的身形在密集的觸手間靈巧騰挪閃躲,腳步錯落身姿迅捷,每一次揮砍都能精準的斬斷襲來的一波觸手,讓它們根本無法靠近自己周身半米的範圍之內。
斷裂的觸手不斷墜落,黏稠的腥臭汁液四處濺射,敖天就這樣靠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在這密不透風的觸手亂潮之中硬生生的砍出了一條足以供他一人前行乾淨通暢的小路,此時的他,已然步步逼近心魘的本體。
見此一幕,心魘徹底暴怒,隨著那覆蓋著暗紅色毛發的巨大身軀隨即更加劇烈的痙攣震顫,森白鋒利的骨刺一根接著一根猛地刺破了皮肉,毫無征兆的增生在了懸於身體周邊的五顆畸形怪首與它們的脖頸之上。
骨刺森冷尖銳,泛著死寂寒光,五顆扭曲頭顱的猩紅瞳孔驟然暴漲,血色光芒變得更加熾盛駭人。在中央那顆長在正前方最為巨大的鼠顎帶領之下,貓狗鳥蛇羊五首儘數撐開了那遠超一般生物範圍的恐怖口裂,頜骨扭曲錯位,露出了藏於其中的細碎利齒。
不等敖天反應,那五顆怪首便如舍棄了一切桎梏般,以違背生理常識的詭異速度,齊齊朝著前方的敖天猛撲而來,霎時間,凶煞戾氣席卷全場,整座孤兒院的廢墟都散發著滔天的殺意。
心魘所爆發出的速度早已突破了常理,快得隻剩一道道模糊參與,明明二者之間的距離還有足足數百米,但那五首卻在一息之間就將那些空間距離完全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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