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安靜灑下,籠罩著整個四合院。
夜深人靜,燈火稀疏,唯有晚風輕輕吹過的細碎聲響,安寧且祥和。
敖天來至院門前,輕輕推開木門,小心翼翼的探出了頭。在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周圍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後,他這才從門縫中抽身而出,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他刻意放輕著腳步,踩著青磚小路緩緩前行,似是不想鬨出一點動靜,生怕被其他人察覺到一樣。
可他心中藏著期待,以至於就連刻意放緩的步伐都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快,徑直朝著院子深處走去。
就在他來到一處拐角之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事發突然,以至於此刻的敖天還自顧自的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在九階武裝者的反應速度極快,他猛地刹住了腳步,整個身子在慣性的作用下都不由得往前一晃,差點沒直接和對麵之人撞個滿懷。
敖天猛地抬頭,但在看清來者那張熟悉麵孔之時,對方那疑問中帶著些許意外的聲音已然響起:“敖天?這麼晚了,你準備去哪兒?”
“額。。。統領,我。。。我準備。。。”聽聞此言,敖天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麵對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軒轅鑒,他現在活像是一個在課堂上開小差被老師逮到的學生,心中滿是心虛,臉上掛滿了尷尬,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一時間就連一句完整通暢的話都說不出來。
“嗬嗬!”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軒轅鑒並未追問,隻是溫和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那麼緊張,隻要別耽誤你自己休息就行。快點去吧,她已經在那裡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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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短暫的停頓後,敖天瞬間紅透了臉,象征性的應了一聲後,便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近乎落荒而逃似的消失在了軒轅鑒的視野之中。
月華傾泄,清寂遍野,蒼勁古柏孑然挺立,繁葉層層疊疊,慢慢融進無邊星河。一道倩影靜立樹下,素影娉婷,滿身清輝,抬眸凝望著渺渺深空。
隨著敖天的身影落入餘光,她睫羽輕動,驟然回眸。四目淩空相接,眸光輕撞間,二人心有靈犀,相視淺淺一笑,以溫柔化儘了夜中清寒。
“抱歉,讓你久等了!”敖天緩步上前,麵帶歉色:“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在拐角處還能遇上軒轅鑒,真是有夠尷尬的。”
隨著他將剛才那段尷尬的經曆徐徐道來,楊玹霜凝眸靜聽,眉眼含柔,唇間噙著淺淺笑意,纖白玉指輕輕伸出,指尖相纏間,二人十指緊扣,掌心暖意脈脈相生,沁入心底。
二人並肩漫步在軒轅家深處,絮絮追憶著兒時的點滴舊事。昔日嬉鬨光景娓娓翻湧,柔和落滿歸途。晚風徐徐,卷著數片枯葉輕落敖天肩頭。
不等他有所察覺,大姐便已抬手,將那些落葉輕柔拂去。落葉飄散而去,方才存在於那絕代麵容之上的溫婉笑意也隨之一同離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憂思。
“距離最後的決戰,就隻剩下明天一天了。”楊玹霜微微低著頭,任由垂落的縷縷青絲將那張沉魚落雁的麵容儘數遮掩,語氣中充滿了對於未來的不安:“你。。。會贏嗎?”
“決戰的時候,大長老他們也會和我一起並肩作戰,如果那頭獸王也能趕來的話,我覺得我們能贏。”敖天並未有絲毫的隱瞞,眼神果斷而又堅毅。
“我想幫你,可卻什麼都做不到。”無力感纏結心頭,讓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晶瑩淚光隨之在眼底逐漸凝聚,處處含悲,宛若雨落梨花:“甚至在這之前,為你留下一個孩子也做不到。。。”
“姐!”此話一出,敖天隻覺心頭震顫,即刻伸臂將她擁入懷中,輕撫著那沐儘了月華的青絲,柔聲安慰著:“別說這種傻話,你也有你能做的事!”
“而我,也有我該做的事。”他懷中攬儘溫柔,任由淚水浸濕衣衫,眼底卻無半分猶豫,隻剩一片決然。縱使前路凶險難測,他心中也早有覺悟,無論未來如何黑暗,他都該,帶著必定凱旋的決心,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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