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獸。程序員突然抬頭,嘴角血跡未乾,卻露出詭異的笑:“你們忘了——U盤有雙重加密,第一層是證據,第二層是‘自毀+定位’,一旦暴力破解,會自動發送坐標給國際刑警,同時啟動病毒,燒毀電腦主板。”屏幕開始閃爍,像癲癇發作的燈,房間裡響起電流的劈啪聲,像給地獄配的煙花。男人臉色驟變,起身衝向電腦,卻為時已晚——主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冒出一股焦糊黑煙,像被點燃的棺材。程序員趁機撞向紋身男,兩人同時倒地,鐵椅被震得移位,李朝陽的手腕終於鬆動。他猛地起身,撞向金發女人,肩膀撞上她胸口,女人發出悶哼,錄音筆飛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幾段,像被摔碎的審判。
房間裡亂成一團,電流聲、咒罵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像給地獄配的交響樂。李朝陽衝向程序員,兩人同時撞向鐵門,門軸發出嘶啞的呻吟,卻紋絲不動。背後,男人怒吼:“攔住他們!”兩名壯漢撲上來,像兩座移動的山。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走廊裡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像給黑夜配的鼓點,緊接著,鐵門被從外麵踹開,一道強光射進來,像給地獄開了一扇窗。國際刑警的藍色製服、防彈盾牌、衝鋒槍口,同時出現在門口,像從天而降的神兵。男人和金發女人被按倒在地,紋身男試圖跳窗,卻被一槍托砸在背心,像被砍斷的樹。程序員癱坐在地上,笑得比哭還難看:“來了,終於來了……”李朝陽卻抬頭,看向那道強光,眼淚終於滾落,卻帶著笑:“我,李朝陽,還在。”
強光裡,一名女警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聲音溫和:“沒事了,我們來接你回家。”他接過水,卻並未立即喝下,而是看向地上被踩碎的錄音筆,看向被燒毀的筆記本電腦,看向被銬住的男人——男人抬頭,眼神依舊像生鏽的針,卻多了一絲不甘。女警順著他的目光,輕聲道:“他們想把你的熱搜、點讚、粉絲瞬間清空,卻忘了——真名,是刪不掉的。”一句話,像給黑夜點了一盞燈。他點頭,卻笑得輕鬆:“對,真名,是刪不掉的。”
淩晨七點,他被帶出園區,陽光像洪水一樣湧進來,照在他胸口那枚“城市青年榜樣”徽章上,照在他腕上那枚二十塊的電子表上,照在他脖子上那枚U盤上,也照在他背後那枚隱形卻滾燙的“真名”上。他抬頭看天——太陽已完全躍出地平線,紅得耀眼,像一塊燒紅的鐵,也像一麵嶄新的旗。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被追趕的鼠,而是引蛇出洞的獵人;不再是被格式化的“用戶”,而是給敵人寫“收貨地址”的快遞單。他走向等待他的警車,像走下領獎台,也像走下戰壕,走向等待他的——第十六代。
身後,園區大門緩緩合上,像給過去合上封麵;身前,陽光鋪滿道路,像給未來鋪上紅毯。而他,將在紅毯上繼續奔跑——保持速度,也保持溫度,一直跑到黑夜儘頭,跑到風暴散儘,跑到“收貨地址”變成“收監地址”,跑到李氏第十六代,真正配得上“真名”兩個字。
警車駛出很遠,他卻仍能聽見——聽見那間地下審訊室裡,被銬住的男人用生鏽的針眼盯著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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