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像深夜給他的掌聲。
他仰頭喝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甜得發苦。
對麵寫字樓最後一排燈熄滅,像有人給城市按了“確認收貨”。
李朝陽把空瓶踩扁,扔進可回收桶,拍拍屁股起身。
樓道口,三花貓還在,尾巴盤成句號。
他蹲下來,把口袋裡最後一根火腿腸剝開,分一半給它。
“吃吧,明天可能沒空來了。”
貓低頭吃,他抬頭看天。
天幕漆黑,像一塊巨大的外賣袋,把所有人裹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沒給新金牌找地方——
也許掛在兒子床頭,也許鑲在新桌抽屜,也許哪天誰需要,再拿去墊點什麼。
反正榮譽這玩意兒,
不嫌高,也不嫌低;
不嫌牆,也不嫌地;
隻要能讓生活少晃一次,
它就值。
淩晨零點,李朝陽上樓。
推門,開燈,桌子穩穩站著,像一座小小的山。
他走過去,把新買的螺絲刀、抹布、小米粥放在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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