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小票,驚訝的說:“三個多月……屍體保存得居然這麼好?”
確實,在這種高溫高濕的環境裡,屍體在三個多月後還能這麼乾燥根本不可能,大概是蘑菇對營養和水分的吸收反而延緩了屍體的腐爛吧。
除了曼斯,所有人都以為陸景文找小票隻是單純為了確定屍體的大概死亡時間而已。
但對陸景文來說,小票上的時間已經將張麗的死亡時間精確到了幾天以內,這就夠了。
想知道記號筆是怎麼出現在張麗手裡的,陸景文可以用“幕布”看嘛,不過必須要知道大概時間,如果時間誤差過大,他的自動抽取也可能失敗,所以這張小票的時間非常重要。
陸景文把錢包合上,遞給何俊宇收好,然後深吸一口氣,起身閉上了眼睛。
“幕布”發動!
光線從四麵八方湧來,使他本能的眯了眯眼,但這當然沒有用,他“看到”的影像根本沒有通過晶狀體,和眼睛沒關係,隻是條件反射罷了。
這次周圍的景色產生了大麵積的變化,地上張麗的屍體消失了,甚至遠處的屍體全都消失了。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讓人無處下腳的白色蘑菇隻剩下了一小部分,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泥土和石縫裡,而且個頭非常小,最大的也不過指甲蓋大,傘蓋還沒完全展開,蜷縮成一個個小小的白色團子。
覆蓋了大麵積地麵的灰白色的菌絲也不見了,露出了這個山溝原本的深棕色泥土、翠綠苔蘚和腐敗的落葉。
就連那些結著淡黃色小果子的藤蔓似乎也還沒長出來,或者隻是沒結果,陸景文根本分辨不出它與其他藤蔓類植物的區別。
這時的一切都還沒有開始。
此刻也是白天,霧氣很淡,光線相對充足,能看清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景物,但天氣有些陰沉,雲層很厚,無法分辨是上午、中午還是下午。
然後他就看到....遠處有一個穿著粉色衝鋒衣的女性緩緩地向他走來。
她的步態正常,看樣子沒有受傷,速度不快,就像悠閒的飯後散步一樣——如果忽略她失神的雙眼的話。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她右手裡沒有記號筆!
陸景文的心跳快了一拍,這一點非常關鍵,幾乎已經驗證了這時的孢子能做到的精神控製有限。
陸景文緊緊盯著畫麵中的張麗,她神情呆滯地走到了陸景文麵前,然後背對著自己站住了,下一刻,自然垂在身側的手指突然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不自主的劇烈顫動,她就像被電流擊中了,又像電影裡被喪屍病毒感染的病人一樣,頭部和手臂連續的顫動了好幾下,似乎在與一個無形的東西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又過了一會兒,她最終還是緩緩地原地坐下了。
在這個過程中,她背上的雙肩包從肩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進了旁邊的草叢裡,但張麗完全沒有反應,仿佛那包不是她的一樣。
陸景文轉過去看她的表情,不由得心裡一沉。
她的麵部肌肉一直在小幅度的抽動,眼中充滿了混亂與掙紮,猶如一個溺水的人在水下拚命地撲騰,想要浮出水麵呼吸,但無論怎麼用力都浮不上來。
控製權。
對了,陸景文幡然醒悟,難怪之前自己說可能是“蘑菇的神經毒素控製動物向蘑菇的大本營方向移動”後,韋瑾暉近乎失態的提出要和自己一起來看看。
這個發現……對韋瑾暉和李建峰來說,恐怕比“新物種”和“死亡案件”要重要一萬倍。
如果能利用蘑菇孢子研究出“控製他人精神”的藥物……這不就相當於嚴隊的異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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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嚴隊的異能也隻能控製幾個人,而且有距離和時間的限製,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個人的異能特性,其他人都做不到。
如果這種“精神毒素”真的被研究出來了,還能批量生產,可以握在任何普通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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