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突然光線大亮,射燈、裝飾燈,所有照明燈都開著,把整個辦公室照得亮堂堂的,辦公室裡的血跡和惡念都不見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木質家具的氣味,辦公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老板椅裡打電話,嘴裡還叼著根燃了一半的煙。
“……對,這幾天還可以,還是得靠搞活動。”他在煙灰缸裡抖了抖煙灰,笑嗬嗬的說:“還是羅總的貨源厲害啊,這個藥油便宜又好用,老頭兒老太太都搶著要,一會兒就搶光了!下批貨什麼時候到啊?”
手機開著公放,手機裡傳出另一個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我們的產品當然好用,不過咱們是有營銷策略的,饑餓銷售懂吧?不能好賣就一直賣,過段時間再給你發貨,等他們用完了再說。】
“好的,聽羅總的。”中年男人感歎一聲,繼續說:“之前我是真沒想到....這種經營模式會這麼受老人歡迎,多喊幾聲叔叔阿姨,再說一句‘我父母要是和您一樣就好了’,那簡直....天天早上來簽到啊,一天都不落下!”
手機裡的男聲笑了,【嗬嗬,這才哪到哪啊?我跟你說,按摩的技師寧缺毋濫,一定要那種嘴甜的,不會按摩沒關係,培訓一下就行,重點不是按摩,是藥油和情感交互,懂嗎?】
“懂的懂的。”中年男人連連點頭,把煙屁股狠狠按進了煙灰缸裡。
他忽然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問道:“羅總,今天我遇到一個比較困難的老頭兒,他看上咱們那個按摩儀了,問一下充值500能不能送,1000太多了,他沒有那麼多錢......”
手機裡的男聲一頓,問道:【如果你送了,其他人也這麼要求怎麼辦?】
中年男性臉上的笑容一僵,立馬說道:“確實確實,所以我沒答應他,主要他女兒在附近醫院住院,不能下床,想給他女兒按摩一下......”
手機裡沉默了幾秒才再次發聲:【小遊啊,咱們這個福利已經很大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按摩儀的成本都要一百多,要是你真的隨便送了,咱們就是虧錢的,這個窟窿誰來補上?你是來做慈善的?】
“是是是,是我的想法太淺薄了!”中年男人立即承認錯誤,連連應聲,保證以後一定會以公司的利益為優先,不能婦人之仁。
掛掉電話後,中年男人——也就是遊勇,他歎了口氣,又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父親前幾個月住院,母親身體也不好,無法照顧父親,於是他隻能請假去醫院,把這些年攢的錢都花乾淨了不說,還因為請假的事和領導大吵一架,直接辭職了。
所以他懂患者家屬的痛苦與無奈,今天上午那個老人看上去很可憐,肯定沒什麼錢,充值500都夠嗆,更別說1000了,這樣的話還不如自己花錢去買個按摩儀呢。
對啊,遊勇突然有些疑惑,那老人似乎不是附近居民,感覺像偏遠農村人,應該是因為女兒住院才來這邊照顧的,那他根本沒必要在店裡充值啊,女兒病好後他不就不在這邊了嗎?充了錢也花不了。
他該不會以為充值拿到禮品後,店裡還能再把充值的錢退給他吧?
搖頭笑了笑,心道算了,反正自己剛才已經拒絕那個老人了,早就猜到羅總不會同意,這些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能把商品的品控做好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了看時間,到飯點兒了,中午吃什麼呢?
遊勇起身伸了個懶腰,剛打算拿手機離開,動作卻突然一頓,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然後抓了抓頭皮。
他環顧了一下關得嚴嚴實實的門窗,似乎有些困惑。
可沒幾秒他就臉色一變,開始隔著衣服用力地撓起身體來,手臂、肩膀、胸口、大腿,也不知到底是哪裡癢,好像全身都癢一樣亂撓,並且動作越來越急切。
僅僅是幾秒鐘而已,他就已經憋得滿臉通紅,然後手忙腳亂的將衣服和褲子都脫了,一邊發出含糊的嗚咽,一邊抓撓起裸露的皮膚來。
由於常年在室內辦公,遊勇的皮膚還算白淨,尤其是被衣服遮住的部分,給他這麼亂撓一通直接就紅腫了起來,全是一道道紅色的抓痕,但這遠遠沒完,他依舊在不停的抓著,一下比一下更重,皮膚已經滲出了血珠。
他的表情開始猙獰,發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喘息聲,額頭的青筋都冒了出來,雙手瘋狂地抓撓後背,但手臂不夠長,他急得原地轉了一圈兒,看到實木書櫃邊緣設計了一點兒花邊,正好是凹凸的形狀,便立即衝了上去,背靠著書櫃邊緣用力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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