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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家還真是一群白眼狼,啥事都乾得出來!”
“誰說不是呢!李塵爸媽在世的時候,心善得跟菩薩似的!現在倒好,直接過來搶人家的家產。”
“倒是可憐李霞小姑娘了,哥哥成了活死人,這以後咋辦啊!”
“活死人啊!多壯實的小夥子,說倒就倒了,造孽啊!”
村民站在大門門口,朝大院裡指指點點,
而在大院裡,地麵涼席上正躺著一位體格魁梧,長相英俊的青年,微弱起伏的胸膛似乎預示著生命耗儘。
一個身形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女孩,跪坐在青年旁邊。
“嗚嗚嗚……哥!你醒醒……求求你醒醒啊!小霞害怕……好害怕……”
“爸媽……他們都走了……哥!你難道也不要小霞了嗎?”
“小霞撐不住了……大姑、三叔……他們都是壞人!他們欺負小霞,罵小霞是拖油瓶……他們還要搶走咱們家的房子!嗚嗚嗚……哥……”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淚水在臟兮兮的小臉上衝出兩道溝壑,一雙冰涼的小手死死攥著床上青年那隻同樣粗糙的大手,指節泛著青白。
“小霞……?爸媽……走了?”涼席上的青年眼皮微微動了下。
“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是被地球儀砸死了嗎?”李塵腦袋亂糟糟,熟悉而又陌生的哭聲刺痛著李塵的神經。
李塵想睜眼,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李塵感覺身體沉重如灌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挪動分毫。
“小霞!房本呢?趕緊給我拿出來!”一聲尖利刻薄的老女人聲傳到院子裡,嚇得女孩渾身劇顫。
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眼神不善的青年闖進大院,目標直指床邊瑟瑟發抖的李霞。
“死丫頭,別嚎了!晦氣!你爸媽欠我們的兩萬塊錢,人死了賬可不能賴!縣裡那個門店的房本,拿來抵債!”大姑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霞慘白的小臉上。
“哎呦喂!她大姑,你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緊接著響起。
李塵的三叔,一個精瘦、眼神閃爍的中年男人,也領著幾個人來到大院,貪婪的目光在屋子裡掃射,
“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老李家的產業,怎麼也輪不到你來做主吧?這門店,按規矩,得歸我們老李家的男丁!”
“呸!三叔,你少在這兒放屁!”大姑身後的一個青年立刻梗著脖子站出來,一臉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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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個在村口咱可是掰扯明白了!這院子歸你們,縣裡的門店歸我們!白紙黑字……呃,口頭約定也是約定!”
兩撥人劍拔弩張,汙言穢語甚至院外的村民都能聽到。
而小霞嚇得渾身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拚命地往床邊縮,將李塵的手攥得更緊,眼神充滿了無助。
而那些爭吵、那些惡毒的言語,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粗暴地紮在李塵的心窩上。
“轟——!”
無數不屬於李塵、卻又刻骨銘心的畫麵和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父母在意外中雙雙離世的噩耗、親戚們瞬間變臉的貪婪嘴臉、妹妹驚恐絕望的淚水、自己因悲痛過度加上連日勞累,突發腦溢血倒下成為植物人的絕望,
還有那個被親戚們虎視眈眈的、位於縣城中心位置不錯的小小門店房本,
以及,那個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溫暖的名字,李霞,他唯一的妹妹!
也是我李塵唯一的親人!
“我……重生了?1995年?重生在這個同樣叫李塵的身上?”巨大的信息衝擊讓李塵的靈魂都在顫栗。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父母雙亡!
被判定為植物人!
年幼妹妹即將被吃絕戶的悲慘家庭!!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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